油条。麦面做的,下油锅炸出来。”
人群彻底炸了锅。
“油炸的?”
“油哪儿来的?”
“西边打仗,缴了无数牛羊,油还怕不够用?”
“给我再拿一块炸鸡!”
“我要尝尝那个炒肉!”
“油条还有没有?”
伙计忙得脚不沾地,一叠声地喊:“有有有,都别挤。”
卢浩蹲在二楼的栏杆边啃着炸鸡腿,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的人群,笑得合不拢嘴。
巴清站在他身后,笑着夸道:“乖孙,这法子好。让他们先尝,尝完了不买都不好意思。”
卢浩竖起一根大拇指:“老祖宗英明!这广告不就打出去了?”
巴清听不懂“广告”是什么,但策略她懂。
招揽食客,先让利,再赚钱。老祖宗传下来的生意经被乖孙换了个玩法,还挺好用。
窗外,鼓乐声又起。
卢浩啧一声:“总觉得少了点啥,要不要搞个舞狮?”
正在啃鸡翅的宋应星一脸嫌弃:“秦朝哪有狮子?”
“那舞牛?舞马?”
“你还是闭嘴吧。”
这次开业庆典,当然不是简单地推销新吃食。
计部还有个更重要的任务——卖锅。
打仗有多费钱?汉武帝可以现身说法。
这位爷在位五十四年,打了四十四年。把高祖、文帝、景帝三代攒下的家底打了个精光。
现如今,别看西线抢得轰轰烈烈,可那都是战利品,不是银子。
制造兵器不要钱?军饷不要钱?抚恤不要钱?药材不要钱?二十万后勤大军在路上,人吃马嚼,哪一口不要钱?
钱从哪来?
诸葛丞相觉得,与其从百姓头上扣税,不如从贵族和富户口袋里掏。
之前工部造出不少精巧的小玩意儿,琉璃珠子、花皂、牙粉、暖手炉等,确实吸引了一波抢购潮。
但那不是生活必需品,有更好,没有也能凑合。
铁锅不一样。
这东西的出现,可以直接淘汰秦朝现有的厨具,颠覆现有的饮食习惯。
煎炸烹炒,一样都离不开它。
宋应星翻来覆去算了好几遍,咬着牙从铁产量里抠出一小部分,专做大大小小的锅具。
一部分送到前线改善将士们的伙食,另一部分,用来割韭菜。
铁锅卖得有多贵?直接上了拍卖行!
萧何亲自前往奇货居坐镇。
他是田部令不假,但拍卖行这活儿一直赖他身上,没人接手。
卢浩说他是“大秦第一斜杠青年”,萧何没听懂,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
铁锅定价更是离谱。不是银子,不是铜钱,是金!
小锅——锅壁薄,导热快,专做精细菜。三十金!
中锅——炖羊肉、烧肘子、焖鸡鸭,一锅出十几人份。六十金!
大锅——专做油炸,炸鸡、炸鱼、炸丸子,油温稳,一次出一大盆。一百金!
消息一传出去,咸阳城的富户们脸都绿了。
“三十金?一个铁锅卖三十金?他萧何怎么不去抢?”
“抢哪有这个快?”旁边有人冷笑。
骂归骂,抢购的场面一点没含糊。
头天晚上,奇货居门口就排起了长队。仆从们裹着厚袍子,蹲在墙根下,怀里揣着布帛。
萧何坐在奇货居二楼,隔着窗缝往下看了一眼,“开门吧。”
大门一开,人群一窝蜂涌进去。
“我要中锅!”
“大锅!这是钱,你点一下!”
“大锅还有没有?我家老爷要两个!”
田部丞一边收钱一边记账,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下巴淌。
不到一个时辰,第一批铁锅全部售罄。
没抢到的贵族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没了?这么快?”
“你动作太慢了,我天没亮就让人来排队。”
“我家仆从没抢到,你们谁能匀一个?”
没人搭理他。
萧何从二楼下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可登记,下一批十天后来取。定金先收五成。”
田部丞一愣:“收……收多少?”
“五成,一纹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