灞上兵营再次热闹起来,蒙恬和霍去病正在为攻打东胡和月氏做准备。
但大秦有一件事比打仗更重要——二月备耕。
这是工部向全国推广科学化种植的第一年。收成如何,全看这一哆嗦。
由于今年的春播格外重要。整个朝廷,不管平时怎么扯皮,这时候都得给田部让路。
各地要提前沤肥,新农具要分批下发,各郡县得按农技师的指导,提前定好哪块地种什么。
除了秦朝原本种的作物,占城稻、棉花、苜蓿、芝麻……
这些新作物也要分派到合适的地方,依不同时段种下去。
这是一个庞大且系统的工程,要多个部门得协同,连军队都要参与进来。
由于铁产量有限,虽然绝大部分都拿去做了农具,也不是每户都能分到。
萧何想了个办法:农具暂由官府统一保管,军队帮着百姓耕地。
以乡为单位集中耕作,一个乡耕完,转去下一个乡。
这样抢时间,就能赶在播种前将所有田地都翻一遍。
毫不夸张地说,此时的萧何在朝堂上能横着走。
他说要秦军去翻地,蒙恬都得老实配合。
大秦展开了轰轰烈烈的耕地活动。
士兵们推着犁走在最前面,铁铧划开沉睡了一个冬季的土地。
后面跟着农夫将大土块打碎、整平,为播种做准备。
一队人干完,转去下一块地,像一条流水线,从村头推到村尾。
卢浩趁机跟着蒙恬的北军去了楚国故都。
大棚育好的水稻苗全数拉到这里,先在南郡试种,再向整个楚地铺开。
楚地湖泊众多,水系极为发达,简直是种水稻的风水宝地。
两季稻铺开后,加上春小麦和冬小麦,秦朝的粮食问题就基本解决了。
油菜、大豆、芝麻丰收后,油也解决了,以后就可以吃上炒菜。
卢浩插腰站在长江边上,望着滔滔江水顿生一股豪情。
蒙恬不解地看他一眼:“好好的咸阳不待,非得出来凑热闹?”
“我得看着水稻种下去。”卢浩目光坚定,“将军,你理解不了南方人对大米饭的执念。”
蒙恬失笑:“你做的那些面食,还不够解馋?”
“那不一样。”卢浩摇头,“我得吃米饭,米饭才是主食。”
蒙恬好奇:“后世的人都吃米饭?”
“呃……也不是。”卢浩噎了一下,“北方还是以面食为主,南北方的饮食差异挺大的。”
“哦?”蒙恬来了兴趣。“有何差异?”
卢浩问:“将军,你觉得豆花是甜的好吃,还是咸的好吃?”
得益于卢浩的吃货本性,豆子被他整出了花来,各类豆制品的做法早已推向全国。
蒙恬是吃过豆花的,想都没想回道:“当然是咸的好吃。”
卢浩斜眼瞅他:“甜的好吃。”
蒙恬:“……”
简直难以理解!
“看吧,这就是我说的南北差异。”卢浩一摊手,“咱们的祖国地大物博,各地的口味都不一样,各地都有特色美食。单说这南郡,莲藕就是一绝!”
蒙恬面无表情:“口水擦擦。”
卢浩胡乱擦了两下,双眼放光:“将军,现在出藕带了,头茬品质最好。洁白如玉、脆嫩清甜,咱们去弄一点?”
蒙恬:“…………”
翻地结束已是三月。蒙恬领军返回咸阳时,霍去病和蒙毅正带着士兵们在地里挖野菜。
筐子从营帐门口一直排到校场上,堆得满满当当。
野菜的清香混着泥土味儿在春风里散开。
这些野菜都是军粮,要剁碎了掺进馕饼里。
霍去病背着一个硕大的背篓,篓子比他肩膀还宽。
身上那件玄色战袍溅满了泥点子,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壮的手腕。
他正蹲在坡地上头,一手薅住一把灰灰菜,一手拿小刀从根部一割,往背后一甩,动作干脆利落,跟砍人似的。
卢浩笑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霍将军,你也太接地气了吧!”
霍去病将背篓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泥:“你是不是很闲?下来。”
“干嘛?”
“挖野菜。”霍去病瞥了他一眼,“不止士兵,百姓们全家老小,只要是能喘气的,都得去挖。”
卢浩苦着脸蹲在地上,手指拨拉着一丛丛绿叶子,看哪个都像草。
他一边拔草一边问:“将军什么时候出发?”
“那得问丞相。”
“两线同时开战?”卢浩又问。
“匈奴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