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整个人瘫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抬头看着房梁,半晌没动静。
卢浩凑过去,十分狗腿:“将军,小的给您拿个靠垫?”
霍去病猛地坐直了:“你再说一遍,这里是哪儿?”
“秦朝,咸阳宫。”
霍去病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你没病吧?”
卢浩笑嘻嘻的,也不生气,又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霍去病揉了揉额头:“你说,李陵那孙子投了匈奴?”
“没骗您。”
霍去病沉默片刻,“送我回去。”
“……嗯?”
“我去弄死他。”
卢浩:“…………”
送回去是不可能的。能量消耗就不说了,时空机也不能反复穿梭,会极大扰乱时空。
两人对视半晌,卢浩差点守不住底线。
这可是霍去病!让国人两千年都无法释怀的霍去病!
他败下阵来:“将军,您就放下吧,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霍去病闭了闭眼:“也对,大汉都没了。”
卢浩不知道说什么了,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好在霍去病很快调整过来:“舅舅呢?”
卢浩愣了一秒:“肯定会请来的,您再等一等。”
霍去病点点头:“舅舅现在来了也打不了。秦朝的骑兵还不行,马也不够。”
卢浩叹服。要不说天才就是天才呢?都不用他费口舌。
“秦朝能给我多少兵力?”霍去病问。
“蒙恬将军说三千精锐,一万匹马。但后勤还是挺费劲。”
霍去病想了想,又问:“现在这个时间,匈奴的冒顿还是个半大小子?”
“对,三个部落还没统一。”
霍去病一脸不屑:“东胡和匈奴可以一起打。”
卢浩咽了咽口水:“将军,现在已经是夏天的尾巴。北方一入冬就大雪封路,您还得练兵……”
“够了,打完了好过年。”
卢浩:“…………”
第二天,卢浩领着霍去病去正殿,一路走一路紧张地念叨:“将军,您待会儿悠着点,言语上千万别冲撞陛下。”
霍去病瞥他一眼:“还用你说?”
“那不是怕您被武帝惯坏了吗,说话没个轻重。”
霍去病脚步一顿:“什么叫武帝惯着我?”
“李敢,您说杀就杀。武帝对外怎么说?‘李敢为鹿触杀’。这心偏得都没边儿了。”
“那是他该杀。”
“没说不该杀,就说武帝对亲儿子也没这么纵容吧。”卢浩又强调一遍,“总之,这是秦朝,不是大汉。”
霍去病不耐烦地挥手:“……行了行了,别念了。我又不傻。”
正殿到了。
秦始皇端坐于上,蒙恬立于一侧。两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霍去病身上。
十七岁的少年身形挺拔,剑眉斜飞入鬓,目若朗星,鼻若悬胆。一袭玄色深衣也掩不住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锐气。
霍去病走到殿中央,不卑不亢的行礼,朗声道:“霍去病,见过陛下。”
秦始皇看着他,眼底渐渐染上笑意。
“朕等你很久了。”
霍去病抬眸与秦始皇对视,嘴角微扬:“臣来晚了。”
这一声“臣”,让秦始皇更满意了。
语气也带上一丝宠溺:“蒙恬,给咱们的小将军讲讲边境形势。”
蒙恬笑着应声:“是。”
卢浩悄悄松了口气。
后世那么多人,他最担心就是霍去病。
怕他不服,怕他太傲,怕他将这儿当成大汉,将秦始皇当成汉武帝。
还好。
小将军傲是傲,但有分寸。
也对——冠军侯嘛,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
这场历史性的会面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卢浩听着听着睡着了,小呼噜在大殿里欢快地回荡。
霍去病愣住,难以置信地转身。
就见卢浩睡得稳稳当当,脑袋底下还垫着一个枕头。始皇陛下让内府做的,里头塞着芦絮。全咸阳宫也没几个。
霍去病说话都结巴了:“陛下……卢浩他……他昨晚和臣聊得太晚……不是有意冒犯……”
秦始皇挥挥手:“他没规矩,习惯就好。”
蒙恬叹了口气,走过去敲敲桌子:“卢浩,醒醒。”
卢浩迷迷糊糊地抬头:“嗯?你们聊完啦?”
“差不多了。”
卢浩伸了个懒腰:“是不是该吃饭了?”
秦始皇点点头:“传膳。”
霍去病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