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千户,这上面只写了调遣百户,没写收缴兵刃。”
韩烈闻言,笑意敛去。
“甲营归我调遣,你的刀自然也归军需处保管。你若不交,便是抗令。”
楚枫上前迈一步,冷笑道:
“那就把军令补全。写上收缴百户佩刀,写上限制百户行动,再盖上你韩千户的私印。到时候我认。”
“放肆!”
一名亲卫拔刀出鞘。
楚枫偏头看向他,目光寒冷刺骨。
“怎么?帐内拔刀,是准备动手?”
那亲卫动作一僵,握刀的手停在半空。
韩烈一巴掌拍在案上。
“都退下!”
“哼,楚枫,你别以为仗着陈泰撑腰,就能在本将面前撒野。兵部公文在此,朱红批注也在此。你一个边军百户,凭什么质疑?”
“就凭这份东西没有圣旨管用。”楚枫指着卷轴。
“兵部尚书和丞相能管军务,却不能替陛下下旨。我楚枫是甲营百户,不是你韩家的家奴。”
韩烈一时语塞,过了片刻,沉声说道:“你可想清楚了在说话,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我说,你拿兵部尚书和丞相府的手令,冒充陛下旨意,想夺我的兵权!”
“如果你没听清楚,我可以再说一遍。”
帐外,大牛将手中斩马刀杵地,发出一声闷响。
不少路过的甲营兵卒纷纷停下,聚集到这里。
帐内一名百户掀帘怒斥:“中军帐前,谁敢造次!”
大牛抬刀直指帐门。
紧接着,身后的甲营边军长刀抬起。
双方隔着泥地对峙,一时间气氛有些紧张。
韩烈透过帘外,见此情况,脸色顿时微变。
他带来的京营人不多,可真要在青阳城闹起来,自己绝对会吃亏。
就在这时,校场外传来怒喝:“都给老子让开!”
京营甲士回头,只见陈泰披着银甲走来。
他左肋缠着绷带,身后跟着两队亲卫。
陈泰停在帐前,一巴掌扇在那名百户脸上。
啪!
“谁给你的胆子,敢在老子的营里闹事?”
那名百户跪倒在地,浑身颤抖:“都尉大人,韩千户有兵部调令……”
“调令拿给我看!”
那名百户不敢吭声。
陈泰掀开帐帘跨入。
两侧亲卫刚要抬刀,陈泰长剑出鞘,剑刃横在一名亲卫喉前。
“怎么?韩千户的亲卫连本都尉也要砍?”
那名亲卫喉结滚动,退至一旁。
陈泰盯住韩烈。
“韩烈,你好大的威风!才来青阳城三天,就敢如此大动干戈,连老子的百户都敢扣下?!”
韩烈站起身拱手,笑着说道:
“陈都尉,本将奉兵部手令接管青阳城军务。楚枫重伤未愈,却擅自殴打京营百户,影响军纪,本将暂时收回他的兵权,有何不妥?”
“顾成强闯楚枫住处,打伤边军,你一句影响军纪就揭过去了?”
“传唤过程中发生冲突,责任在谁还未查清。”
陈泰逼近半步。
“查不清就拿人?你们京营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办案了!”
韩烈转头看向楚枫。
“楚枫,你若现在交刀,随我去军法处说明情况,本将可以从轻处置。”
楚枫转身向陈泰,躬身抱拳道:
“都尉,这手令只有兵部和丞相府的印信,既没有陛下玉玺,也没有圣旨编号,怕是合规矩。”
陈泰上前从案上拿起卷轴,展开查看。
片刻后,陈泰又将卷轴砸在韩烈的帅案上。
“兵部调令是真的,丞相府批注也是真的,可它不是圣旨!”
“兵部可以调兵,丞相可以议政!但在大乾军律里,凡涉及边军将领夺权、收缴军械、限制行动,必须由陛下亲批,或由战时主帅持虎符下令!”
“你一个京营千户,凭什么收走楚枫的刀!”
韩烈脸色骤变,呼吸变重。
他没想到陈泰如此不给丞相和兵部的面子。
“陈泰,你这是在抗拒兵部调令?”
“老子是在照军律办事!”
“调令我认,夺刀不认!你要接管军务,就带着你的调令去接管城防。甲字旗是楚枫带出来的兵,你想拿一句看管调遣就把人抢走,痴心妄想!”
韩烈双手撑住桌面。
“这是丞相府的意思。”
“丞相府的意思,能替陛下砍人吗!”陈泰当即呵斥,“还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