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亡的威胁下,袁尚这一次得到了一致的回答,他目光露着凶光,一声令下,都尉和袁熙近侍当场被格杀。
“方才二人所言,不得外传。”袁尚向亲卫叮嘱道。
作为袁尚的亲卫,受到过袁氏的恩惠,一众人等,自然是当即应诺,保证不会将都尉和袁熙近侍的话传出去。
接下来,袁尚没有继续巡视,而是来到了安平县的县寺,直趋来到了袁熙的住处。
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袁熙头也不抬,声音就先传了出去:“总算回来了,张都尉怎么说?”
“兄长,你说什么?”袁尚还问了一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抬起头来的袁熙才发觉,来人不是他心心念念的近侍,而是他的弟弟袁尚。
“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谁来了。”袁熙露出勉强的笑意,推脱了一句道。
“不是吧。”袁尚面露惑色,他追思道:“方才兄长所言,明明是说‘总算回来了,张都尉怎么说’。”
“兄长所言总算回来了,是指谁总算回来了?”
“张都尉怎么说,又是怎么一回事?”
“阿弟你听错了,我说的的确是谁来了。”袁熙连连否认,认定他说的就是‘谁来了’。
“请兄长称明公,也请兄长看着我的眼睛,老实的回答我方才提的问题。”袁尚神色肃然,喝令了一句道。
“阿弟,你这是……”
“称明公。”
“是是,明公,我们是兄弟,我如何会诓骗于你,我说的确乎是谁来了。”袁熙打死不承认,硬着头皮说道。
“是吗?”袁尚见袁熙如此,他露出讥讽的笑意:“兄长,我方才在城头碰到你的近侍袁二,他正在和张都尉商量,说是你今夜打算出城,行个方便。”
“不知兄长你为何要出城,是城内待的不习惯吗?还是说我对兄长不好,以至于兄长生出了逾城而出的念头,不愿意同兄弟一起面对大敌。”
袁熙神色为之一变,但他很快镇定了下来,为自己解释道:“明公,我从未同袁二说过什么出城的言语,这定然是这厮自己有意出城,所以假冒我的名义。”
“不知袁二现在何处,我定然要将这贪生怕死的贱奴一剑了结。”
接着上一句,袁熙保证道:“明公,我与你作为兄弟,自然是和你同生共死,绝无二念,万不可为小人所间,坏了你我兄弟间的情谊。”
袁熙言讫,眼角甚至点缀出了几滴泪水,露出一副为袁尚所猜忌,内心悲痛不能自己的模样。
“唉,没想到局势如此危殆,兄长还是愿与小弟一起面对。”袁尚好似感喟的道了一声,而后他哂笑道:“不过袁二嘛,却是用不着兄长亲自动手诛杀了。”
啪啪。
袁尚鼓了两掌,接着他的亲卫端上了两个托盘,托盘内一个是袁二的首级,一个是张都尉的人头。
袁熙望着袁二全无血色,眸子中满是惊恐的脸庞,他不由身子颤了一颤,神色中露出一抹惊慌之色。
片刻后,镇定下来的袁熙,他勉勉强强露出笑颜,同样鼓掌道:“杀得好,杀得好,像这类不忠不义的臣子,就该立时诛杀,不然这安平城内早晚要闹出风波来。”
“兄长这话说的极是。”袁尚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管是谁,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如果敢在这个时候做出不忠不义的事情来。”
“就算……”袁尚目光聚在袁熙身上,目光中露着一抹深意:“就算他是我的兄弟,我也是照杀不误。”
“是是是,明公说的是。”袁熙连连点头,他低垂着头颅,不敢去同袁尚对视。
“好了,小弟我还要去巡视诸门,兄长早日休息吧。”袁尚说出告辞的话语,而后举步向门外走去。
“明公自便。”袁熙上前趋行,相送起了袁尚。
踏出门外几步的袁尚,他忽的站住,回头看向袁熙,口中关怀道:“兄长止步……对了,这袁二死了,兄长不能没人伺候。”
“不用,不用,我近侍有数人,虽死一人,但还有他人服侍。”袁熙推脱道。
对于袁熙的话,袁尚却是置若罔闻,他只伸出手,指向几名亲卫吩咐道:“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四人,就留在这里服侍我兄长,须得寸步不离,殷勤服侍,我兄长凡是有什么要求,都报于我听。”
“是。”四名亲卫拱手应诺。
“兄长,这样你我都能放心了。”吩咐完毕,袁尚神色温馨的看向了袁熙,袁熙自然是喏喏而已,不敢再说什么推脱的话。
目送袁尚离去,袁熙收回目光后,和袁尚留下的,几名眼神锐利的亲卫的目光交错,他感受着来自这几人的戒备和警惕,心中不由叫苦道:‘袁二,你行事不密,却是害苦了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