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策屏住呼吸,连气都不敢大声喘,来了来了!
就是这种感觉!下墓倒斗的感觉!
不仅是他,就连王红旗、苏晴还有那四位精锐的战士也同样认真的听着。
军队里是一个极为讲究专业性的地方,不懂装懂瞎指挥真上了战场是要死人的。
现在在古墓这一块,焦老三就是最专业的!
“首先是走沙溃堤阵,这是指大墓里经常有的流沙机关,本来是防人打盗洞的。
地宫甬道两侧全是焙干的细流沙,现在水渗透了沙层,流沙成了半流体的浆泥。
如果全部被水淹了还好,如果只是半淹不淹的那种......”
焦老三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神仙难救!”
陈卓一抬眉毛,焦老三瞥见他的表情,立刻脸上堆起了笑容:
“政府能救,政府能救!”
“少废话,你继续!”
陈卓冷哼了一声,也就是时间紧,不然的话直接把中建给拉过来,将这什么‘大墓头’给围了。
还机关,还防盗,连人带墓都给你搬博物馆去!
“诶!”
焦老三定了定神,将自己的措辞又注意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
“第二个能,就是九曲迷魂巷。
说是迷魂巷,实际就是墓里的甬道,只不过这甬道岔路套岔路,墙面上还刻了误导性的图刻,哪怕是在地上都容易绕晕。
现在水下能见度更低,还有泥沙之类的,进去了辨不清方向,气瓶耗光了都未必能摸回原路,活活憋死在里头都是常事。”
海军四个战士齐齐撇了撇嘴,显然对焦老三的说法非常的不赞同。
焦老三是何等人,察言观色的能力早就点满了,但他也不敢吭声,只能继续说道:
“最后是这断龙石......本来断龙石靠机括落下来封墓门,寻常找着自来石的机关还能顶开。
可这陵被淹之后,断龙石前后全是水压,里外差着好几百斤的力,硬撬根本撬不动;万一误触了机括,石头彻底落死封死甬道,那连退路都没了。”
他被烟熏的焦黄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画的简略地图:
“根据我查到的资料和察听到的消息,这三样应该是必有的,至于其他的东西有没有.......
必须得到地下才能知道了。”
焦老三说完后,整个帐篷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仔细的思索着他之前说的东西。
但陈卓反到对另一个事情有点关心:
“你是怎么知道有这些机关的?”
他是老国安,对焦老三这样忙碌了几天就能知道其中有什么机关的观察力和情报收集能力非常的感兴趣。
风水寻龙这种东西能够找到墓穴的位置,乃至定位到精准的地宫他信。
毕竟古人按照书埋,后人按照书挖,不稀奇。
但居然在地面上就能判断出机关,真就有些神了。
焦老三背着手,脸上带着点压不住的自得,却又不敢在陈卓面前摆谱:
“那个领导....我把家传的秘术上交给政府,能再算立功吗?”
一直觉得自己正在参与倒斗事业,正在激动的李策一愣,没想到这焦顾问居然还是个吃铁饭碗的?
“少来,我要你这秘术有什么用?”
陈卓敲了敲桌子,他让焦老三说也是不想有任何的隐患,李策是国家的宝贝,担不起任何的损失!
“诶诶!”
焦老三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强打起精神说道:“不瞒领导,正所谓中医有望闻问切,倒斗一行也有这四门功夫。
辨陵寻穴,首重望气观迹,这些门道都在明面上摆着。
但更多的东西却还是靠的是地上的东西。”
焦老三点了点地图边缘:“我翻了万历年间的《泗州志》,还有乾隆朝修的洪泽湖水利旧图,又找了湖边好多个年过八十的老人家打听。
就是打听周边古时候留下的故事,这些老人就告诉我,西边山坳那边有条‘石运沟’,据传是从外地运大石过来的。
我看了一下,这沟依然已经平了,但痕迹上却依然能看出很宽,我又下了锹,直到丈二深才看到不一样的土层。
也就是说这沟曾经至少有丈二那么深,这是走大料的沟!
如果是寻常地宫砌墙,本地就有砖窑,不必在废这么大的功夫取料。
能用到上这么大料的,除了断龙石,再没别的!”
一言既出,几个人看着焦老三的眼神便肃然起敬,能够从史料、当地人文、实地勘察三重入手,理论与实际相结合。
只能说哪怕是当贼,想要当好也是要有文化要有大毅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