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策眼睛红得几乎要渗出血丝,太阳穴突突直跳,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胸口里的怒火直接烧断了最后一根理智的弦,飞起一脚结结实实踹在龙哥的身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两百多斤的膘肥壮汉,竟被这一脚踹得双脚离地,整个人横着倒飞出去两三米,重重砸在水泥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他胸口闷得差点背过气去,酒劲混着疼意往上翻,趴在地上半天喘不上气。
“小策!”
蔡宝珠哭出声,想冲过去拉却又担忧着丈夫,手抖得不成样子。
李策根本没听见,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弄死这个狗娘养的。
他目光来回的扫视着,最终落在地上断成两截的金属栏杆,他弯腰抄起最粗的那根。
眼神凶戾的像是要吃人,朝着他的头狠狠的砸了下去。
“啊 ——!”
龙哥抱住脑袋的手臂替他挡下了这一击,骨头错位的脆响混着惨叫炸开,他疼得浑身抽搐,本能地抱着头往回缩,嘴里还放着狠话:“你他妈找死!老子弄死你全家 ——”
“嘭!”
龙哥的惨叫陡然拔高,腿一软,彻底瘫在了地上。
“嘭嘭嘭嘭”
铁栏杆抽在他身上的沉闷声响一下下的响起,绽开的皮肉鲜血四溅,脸上、身上、手臂上....
但李策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带着血的栅栏依然在一下下的抽下去。
龙哥先是惨叫,紧接着声音就变成了气若游丝的哼哼。
李策还想再砸时,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王红旗轻声的说道:“先生,差不多了。再砸人就没了.....”
王洪奇和苏晴站在他身后。
他俩早就到了,在李策砸时候就在旁边看着,却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
他们知道李策对父母的感情有多深,哪怕是个正常人,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殴打也不可能忍得住,这是人之常情。
况且......他们厌恶地看了一眼下方的龙哥——刚刚他们只是离得远,又不是没在场,这车是自己撞的栏杆,却要拿无辜的人出气,这种人渣死不足惜。
“先看看老先生怎么样吧,赶紧送去医院。”
这一句话如同一盆凉水泼了下来,李策登时清醒了。
他一把扔掉手中的铁栏杆,手在衣服上搓着:“对!对.....我爸!”
他急忙转过身,看着躺在地上发出呻吟的爸爸,眼眶一红,又差点哭出来。
“爸,你没事吧?”
李学友缓了好半天,才慢慢掀开眼皮,看见是李策,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急了,哑着嗓子去拉他的胳膊:“小策?你咋来了…… 别、别跟他打,那人是龙哥,咱惹不起…… 爸没事,就是撞了一下……”
王红旗和苏晴快速地查看了一下,皱着眉说道:“还好,没什么大碍。
但老先生之前受的伤似乎还没完全好透,看肋骨这边有明显的偏移。”
李策急忙点点头:“对,他之前的骨折还没完全好透。”
“那就不要轻易地移动,我怀疑是肋骨多发骨折,这个等到专业的救援队来正好。”
“我已经打过急救电话了。”
苏晴一边查看着李学友的情况一边轻声的安慰道:“没事的,看老先生的状态,应该没有刺破脏器或其他情况,静养的话就能好。”
李策感激的点了点头:“姐,王哥,谢谢你们。”
就在几人关注着李学友伤势的时候,那边的女伴也跑到了龙哥的身边。
看着瘫软在地上、连意识都不太清醒的龙哥,她吓得当即掏出了手机,一边摇晃一边喊叫。
不一会儿,会所里就跑出了几个同样喝得醉醺醺的人。
他们喷吐着酒气,低头看了一眼现场,又听见女伴指手画脚地说了一番,便抽出了皮带,掏出了棍子,一边叫骂着,气势汹汹地朝这里走来。
蔡宝珠看着这副样子,呐呐地张了张嘴,刚想要说点什么,便见王红旗站了起来。
手掌一松一放,甩棍已经滑了下来,唰啦一声,甩棍弹出,他沉默着走了上去,动作并不快,但下手却是极准极狠。
只听一连串的惨叫,原本气势汹汹走过来的七八人,便直接躺在了地上,抱着膀子抱着腿,发出哭爹喊娘的叫声。
王红旗的眼神中带着戾气,别说是李策,就是他自己都想掏枪把他们给毙了。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跪在龙哥身边连话都不敢说的女人,转身离开。
救护车呜啦呜啦地冲了过来,下来的急救人员只是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