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絮紧紧抓着桃枝的手。
身体微微颤抖。
桃枝索性把人抱了起来。
走出去几步，她怀里的柳南絮才开口，声音里透着兴奋，“桃枝姐姐，我不怕，你好厉害，你的力气怎的这么大？”
她院里那个丫鬟，被桃枝姐姐一耳光就扇倒在地了。
桃枝还以为自家小姐是被吓到了，结果，她是兴奋。
“我堂哥打小学武，练力气的时候，先是抱着一块能抱得动的石头，每天都往上加一点，后来，他就能抱起两百多斤的石墩子。”桃枝道，“我觉得女孩子力气大点不受欺负，所以我也偷偷地练。虽然没有我堂哥厉害，但是，我的力气也很大的。”
柳南絮暗暗记下，以后，她也可以偷偷练力气。
桃枝给柳南絮收拾妥当之后，又领着她回夫人院里。
姨太太人已经不在了，柳明昌背着手站在床边。
柳南絮给柳明昌见礼，喊了一声“爹爹”。
柳明昌点了点头，“你娘病着，你来添什么乱？”
“是我叫桃枝领她来的。”宋明月声音有些冷，“怎的，我现在连自己女儿都不得见了吗？”
“你看你，我这不是怕孩子调皮，吵到你吗？大夫说了，你现在要静养。”柳明昌眉头皱起来，又舒展开，他坐到床边，握住宋明月的手，“怎的病了，脾气还大了？”
宋明月想把手抽回来，奈何力气不足，便由柳明昌握着。
“阿絮，你是想弟弟了吗？让桃枝带你去祖母院子里，跟弟弟玩一会儿。”宋明月招呼柳南絮上前，从枕头下摸了两个精巧的小银锁出来，“你跟弟弟一人一个。”
比起找弟弟，柳南絮更想跟她娘待在一起。
可是，她看得出来，娘现在不想让她在这儿待着。
“那我看完弟弟之后，还能来找娘吗？”柳南絮眼巴巴地问。
“能。”宋明月道，“娘等你。”
柳南絮这才不舍地跟着桃枝离开。
“松开手吧，现在屋里只有你我二人，不必装恩爱了。”宋明月声音越发冷淡。
“明月，你要我说多少次，我心里是有你的。”柳明昌一脸无奈，“云烟上门是客，她病了，原是要你这个主母多关照几分的，可你自己还在病中，我怎忍心你操劳费神？”
看，这就是柳明昌，不管什么时候，都会说漂亮好听的话，情真切切的。
她当初就是被这一句一句的甜言蜜语哄着，哄成了傻子，哄成了蠢货。
宋明月冷哼，“刚才我说的那些——”
“不可能。”柳明昌打断宋明月的话，“南絮是我柳家的血脉，叫宋明珠接回去养着算什么事儿？传出去，我柳家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我不过是病着，下面的丫鬟婆子就敢怠慢阿絮，她今天过来，身上的袄裙有几块脏污，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我死了呢？谁还会把我的阿絮当回事儿？”宋明月歇斯底里地喊道。
说完，她喘得厉害，眼睛都有些往外凸。
柳明昌下意识地别过头，这样的宋明月，看起来有些骇人。
“你也说了，你病着，底下的人难免有些疏忽。”柳明昌辩解了一句。
“我是病着，可是你呢？婆母呢？”宋明月缓过气来，质问。
柳明昌抿着嘴，没开口。
“你的心思都在云烟表妹身上。”宋明月冷哼，“至于母亲，她眼里只有成筠，又怎么会在阿絮身上费心思？”
“娘年纪大了，帮你带成筠已经很辛苦了，你不知感恩，竟还埋怨上她了！宋明月，你过了！”柳明昌可算是抓着错处了，“总之，你想都别想，阿絮是我柳家的女儿，我不会叫她跟着宋明珠去乡下的。”
宋明月失望地看着柳明昌，这就是她爱了多年的男人。
他不叫宋明珠带阿絮走，不是因为他疼爱阿絮，而是因为柳家的脸面，柳家丢不起这个人。
“柳明昌，你说苏云烟只是客居在府上的表妹。可甜水巷那处宅子呢？那个比阿絮不过才小一岁的小姑娘呢？还有苏云烟肚子里揣着的呢？”
宋明月每说一句，柳明昌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你，你，你——”柳明昌惊骇地看着宋明月，说话都结巴了。
“柳明昌，是你一直把我当傻子的。”宋明月自嘲道。
“明月，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柳明昌一脸愧疚，“你怨我，我绝无二话。”
他知道，宋明月说出这些话，那就是手里已经握着证据了。她是什么时候去做这件事的？明明她平日里只操心着府上这些事儿。
明明甜水巷那里他藏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