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我要让荣国府变成我的一枚棋子——而不是他的。
人进京,等他的底牌到位,还有一个可能——他在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朱景宸沉默了一瞬:“皇兄的身子虽然好转了,但毕竟大病初愈,不能过度操劳。如果这时候朝中出什么大事需要皇上亲自处理……太子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以‘为父皇分忧’的名义站出来。”

    林黛曦的眸光猛地一凛:“你是说,他可能会在朝中制造一件大事?”

    “不排除这种可能。”

    两人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警觉。

    太子既然能做到十七年不倒,就不可能只有谋反这一张牌。他一定还有别的后手,只是还没有打出来。

    “阿衍。”林黛曦忽然道,“我明天想去见一个人。”

    “谁?”

    “皇嫂。”

    “见她做什么?”

    “让皇嫂下一道懿旨——把荣国府正式交给我来管。”林黛曦的目光平静而坚定,“荣国府是贾元春的大本营,也是太子在宫外最重要的联络据点之一。”

    “只要荣国府的管控权握在我手里,太子在京城里的暗线就断了一半。我要让荣国府变成我的一枚棋子——而不是他的。”

    朱景宸看着她眼中那抹笃定的光芒,嘴角弯了弯,伸手握住她的手:“好,明天我陪你进宫。”

    秋夜的沧澜王府安静而温暖。

    烛火在窗纸上投下两团相依的影子,风吹过院子里的竹丛,沙沙的声响像是天地间最温柔的低语。

    林黛曦靠在朱景宸怀里,闭着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就算前面有再大的风浪,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她睁开眼睛,目光望穿夜色,落在窗外那弯清冷的月亮上。

    太子在等他的时机,她也在等她的,这盘棋还没下到最后一步呢。

    ……

    几日后。

    荣国府的正堂里挂上了皇后懿旨的那一天,天上飘着细密的秋雨。

    雨不大,淅淅沥沥的,落在青瓦上发出绵密的沙沙声。

    正堂的门窗全都敞着,潮湿的风裹着桂花的残香穿堂而过,吹得堂上那幅“敕造荣国府”的匾额微微晃动。

    贾政领着阖府上下近百号人跪在堂前的青砖地上,黑压压一片,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雨丝从廊檐下飘进来,打湿了前排几个婆子的肩头,却没有人敢动弹。

    林黛曦站在正堂中央,手里捧着那卷明黄色的懿旨,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了一地的荣国府众人。

    她今日穿了一身石青色的窄袖骑装,外面罩着银鼠皮的短比甲,腰间系着那根银色的蛇骨软鞭,发髻上干干净净的只插了一根素银簪子。

    没有珠翠满头的华贵与隆重,但她就那样往那里一站,满屋子的人便都觉得空气里的压力重了三分。

    “都起来吧。”她将懿旨递给身后的春桃收好,声音不高不低,“皇嫂的懿旨你们都听见了。”

    “从今日起,荣国府一切内外事务由吾暂为代管,直到府中诸事理顺、皇兄另有旨意为止。丑话说在前头——规矩就是规矩,谁也别想在吾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样。”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跪在最前面的贾政、贾赦、贾珍、贾琏以及后排那些缩着脖子的管家婆子丫鬟小厮们,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笑容却不带半点温度。

    “贾政。”

    “臣……臣在。”贾政的腿还软着,勉强撑起身子躬着腰。

    “你继续管你原来那些事。府里的田产账目、与外头世交的往来、子弟们的读书应试——这些都是你分内的事。”

    “但吾得提醒你一句:你太太那边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你最好先把自己院里的人管好了,再操心别的事。”

    贾政的脸涨得紫红,嘴唇哆嗦了两下,终究没敢顶嘴,躬着身子退到了一旁。

    “贾赦。”

    贾赦比贾政矮了一辈,却比贾政横得多,他梗着脖子拱了拱手:“王妃娘娘有何吩咐?”

    “你院子里那两个来历不明的小厮已经被吾送走了,这事你知道吧?”

    贾赦的脸色微微变了一变,勉强挤出个笑来:“知道知道……那两个小厮是下面的人不长眼买进来的,惊扰了王妃娘娘……”

    “惊扰了吾倒是小事。”林黛曦打断了他,“吾担心的是你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你那两个小厮是谁的人、为什么安插在你身边,你自己心里有数。”

    “从今天起你院子里的人换一批,新的人吾会安排,你只管安分待着,不该见的别见、不该收的别收。明白了?”

    贾赦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两跳,但看了一眼林黛曦腰间那根明晃晃的软鞭,到底把那口气咽了回去,闷声应了个“是”。

    贾珍缩在角落里,自从朱景宸前两天亲自去宁国府“拜访”了他一趟之后,他就老实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