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还有你!”一个手里拿着黑色保温杯,另一只手腋下夹着文件夹的中年男人,用拿着保温杯的那只手伸出食指指着面前的几个人“又是你们几个,没完没了了是吧?开学两个星期,你们就迟到了三次。”
白天叶被气的不轻,你脸色铁青地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茶,偏头吐了两个茶渣。
陆小天低垂着脑袋,趁白天叶不注意,伸手戳了戳暮一成的小臂:“白无常又来索命来了。”
“噗嗤——”暮一成没憋住笑了出来。
陆小天看他笑了,也没忍住,低着头,咬着下嘴唇,要不是看到他俩抖动的肩膀,还真以为他们已经在自我反思了。
白天叶被气得吹胡子瞪眼,面红耳赤地指着他们两个:“好好好,喜欢笑是吧?今天升国旗之前一人给我写一篇3000字检讨,给我在全校师生面前念,我不管你们以什么样的方法,升国旗之前必须写完,否则给我把你们的家长都请来!”
暮一成和陆小天瞬间笑不出来了,心里已经把白无常上下祖宗十八代问候了千百遍,但嘴上还是很诚实的道:“哦——,知道了——”
“知道了还不赶紧滚去上课,说话慢慢吞吞的,舌头被割了?”白天叶气急败坏的看了两人一眼。
“哦,”,刚走进校门,暮一成和陆小天就异口同声道,“‘劳布斯’的。”
“你们几个看什么看?赶紧去上课,再有下次全部一样的下场。”白天叶朝着剩下的几人吼了一句,这一吼所有人都屁颠屁颠的跑了。
这时候的黎初已经在学校里走了好一阵了。
要问他怎么进来的?问就是刚才白天叶背对着他在训那几个迟到的人时,根本没注意后面来的他,再加上没穿校服,没背书包,就随便提了个纯白色的小包来装书,看上去和学校里的那些年轻老师很像,总之看上去不像他们学校的学生,所以迟到的几个人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低下头去听白无常念经,所有人都没有注意他。
“高一(8)班,在哪呢?”黎初仰着头,一栋栋楼映入眼帘,“ 高一教学楼又在哪?”
现在正是早读课期间,校园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一个白色身影在校园里走来走去。
转了半天,黎初在不远处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写着“高一劳动实验地”的牌子,这块牌子就立在一大块土地前。
这大块地就在一栋教学楼的后面,他朝那个方向走去。
黎初仰着头看着眼前外表纯白色的建筑,最顶上挂着朱红色字体的教学楼牌匾——高一教学楼。
“应该就是这了吧。”黎初心里想着刚要走,就听见后面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操蛋,他妈的,哪个老东西想到的在墙顶上用水泥粘玻璃渣子?要不是我眼睛好,今天屁股不得扎几个血窟窿?”一个穿着繁城一中校服的学生正从墙下一个被草遮住的洞里奋力地钻进来,“幸好我聪明,记得这还有个狗洞。”
男生刚钻进来,站起身想要拍拍身上的灰,一抬眼就和一脸懵逼的黎初对上视线。两人就这么愣在原地。
“?这这这,这他该怎么办?”黎初心里一万个问号飘过。就这么和高他小半个头的余声大眼瞪小眼。
“哈……哈喽,你、你是……学生?”余声伸出手对着面前的人挥了挥,有些小心翼翼又带着些疑惑的语气问。
黎初也回应着对他挥了挥手:“对、对的,迟到了。”
黎初这话刚说完,余声就松了口气,往前走了两步揽住黎初的肩膀:“唉,兄弟,你早说啊,同道中人,彼此彼此。”
黎初有些蒙圈了,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知不知道遇到陌生人要远离?小心被带走挖肾。
黎初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打着“哈哈”回应,“额……确实。”
余声知道面前这人也是迟到的后,就瞬间换了一副面孔,那副痞里痞气,傻里傻气的面孔瞬间消失不见,现在是一副沉稳内敛。仿佛一个打碎了花瓶的小孩,明明是自己打碎的,却假装完全不知道这件事,还在那里帮忙分析始作俑者的感觉。
黎初:“……”
变脸真快。
“那就各自回班吧,我今天就当没见过你,你也当什么都没看见。”余声对着他抬了抬下巴,面无表情的说。
黎初:“?”
她从小到大都没这么无语过,记着上一次还是文泽浩问他是粉色芭比公主内裤好看,还是钢铁侠的好看。
“哦。”黎初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入教学楼。
黎初每经过一间教室门口,就偏头去看看上面的牌子,一楼没有,那就应该在二楼。
黎初跟在余声后面上了楼。
刚到一个楼梯转角,余声就转身停下,黎初猝不及防的停在他面前,差点一头扎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