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幻想被击碎,眼前剩下的只有一片狼藉,他的母亲愤怒的打砸着东西,他的父亲无力的在阳台抽着烟,烟头一根又一根的堆在地上,而他自己只能抱着抱枕,躲在门背后看着他们发泄内心积压的情绪。
愤怒,谩骂,指责充斥着他,把他压的喘不过气来。
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模糊,他颤抖着身体去扶住旁边的围栏,半个身体都几乎都搭在上面。
他多希望这份幻想能持久一点,哪怕让他永远沉溺在其中。
黎初现在只感到呼吸困难,眼前视线模糊,身体又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哭泣,整个人摇摇欲坠,他努力的想去拿兜里的药,可却浑身使不上劲。
道路来来往往很多人,不少人站在他身旁驻足观看,窃窃私语,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上来帮帮他,连扶他一把的人都没有。
黎初现在的内心很绝望,他不奢求别人可怜他,但他现在很希望能有一个人向他伸出手,帮帮他。
正当黎初几近崩溃时,一只胖乎乎的小短手伸到了他面前:“哥……哥哥,你怎么了?需要帮助吗?”这是一个小女孩儿,看上去约莫七八岁,稚嫩的脸庞还有些婴儿肥,可是就这么一个小孩,给了他希望。
“药……口袋……里……”黎初断断续续的说。
许是看到一个孩子都上了,他们再不上,不就连一个孩子都不如吗,这才有零星几个人上前。
黎初断断续续讲了好几遍,才有一个中年女子听清:“你要药,在你兜里,对吗?”
黎初艰难的点了点头。
当药和水灌到黎初嘴里的时候,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当情绪重归平静,重新大口呼吸到新鲜空气时,他才感觉到他重新活了过来。
他缓缓扶着围栏站起来,单手扶着额头。
人几乎已经散完了,黎初一个人缓了好一会儿,刚要走,就感觉衣角被人轻轻拉了一下。他回过头,看见一个让他意外的人,是刚刚那个小女孩儿。
他缓缓蹲下身子,与小女孩儿平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怎么啦?怎么还不走?还有,刚刚谢谢你。”
“哥哥,给你糖,”小女孩把手递到黎初面前,摊开手掌,一颗粉色的草莓味棒棒糖就这么躺在他的手心,“妈妈给我说过,如果不开心了,就可以吃颗糖,那样不开心的事都会飞走的。”
黎初感到意外,接过那颗糖:“谢谢你。”
小女孩看到黎初接过了那颗糖,扬起了开心的笑脸:“那哥哥不能再伤心喽,伤心就会哭,哭了之后眼睛就会痛,眼睛痛了眼睛就会不好,眼睛不好了我们就会看不见,眼睛看不见了我们就不能看动画片了,所以一定不能伤心哦。”
小女孩儿昂首挺胸,说的头头是道。
“噗嗤,”黎初被逗笑了,他也不知道一个小孩儿哪来这么多大道理,而且说的还挺有道理,找不出一个理由反驳,“好,不伤心。”
“拉钩,要拉钩才能相信你。”小女孩鼓着一张肉乎乎的小脸,伸出他的小拇指,在黎初眼前晃。
“拉钩。”黎初也伸出他的小拇指,与小女孩儿的勾在一起。
黎初到家的时候已经3点多了,他去洗漱间洗了个澡,因为手腕伤口不能碰水,所以他洗澡还花了不少时间。洗完出来的时候身上还挂着些水珠,水滴顺着湿漉漉的发丝从脸上滑落至下巴,掉落在地,他身上还散发着热气,许是被热气包裹久了,白皙的皮肤上显现出淡淡的粉红。
他随便穿了件白色T恤和黑色短裤,身上皮肤白的发亮,头发被随便擦至半干,一双腿笔直修长。
他把脏衣服换下来,想先拿去洗,刚准备把兜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可却只摸出一部手机、一个挂坠和那个草莓味棒棒糖,他的200块被人拿走了。
“……”黎初低下头,自嘲的笑了笑,要说是自己掉的,肯定不可能,因为它是放在兜里最底下,他的药就放上面。
他叹了口气,看着手腕上缠着的纱布,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去做。他去看过医生,医生说要尽早接受治疗,尽量排除那些杂念,——可是他该如何做?又该如何去控制?
黎初大多时间会常失眠,但也有一段时间会非常嗜睡,今天的他就很嗜睡,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感到困倦,但明明昨天晚上还失眠到睡不着,今天却恰恰相反。
他走回房间,外面天还没黑,黄昏蔓延在天边,他直接躺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连窗帘都懒得拉,现在的他只想在床上躺着一动不动。
新学期开学,下午第一节数学课上完后,第二节课就是体育课,因为是新学期,刚开学这段时间体育课几乎没有老师抢,所以每节课都按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