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一声惊雷在天边炸响,屋外的树被风吹的东歪西扭,大雨一瞬倾盆而下。
一间老旧的单元楼内,客厅电视正在播报今日的天气情况——
“本市今日有一场大规模的暴雨,由于天气原因,请各位市民切勿外出……”
豆大的雨点拍击在玻璃上,噼噼啪啪的。
此时,卫生间内,黎初手中的刀片从手中滑落,掉落在地板上,鲜血正汩汩往外冒,顺着手腕滴落在白色的地砖上,他脸色苍白,伸出手,面无表情地按住伤口——“没有修眉刀锋利。”
黎初现在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这一次比上一次的伤口轻了许多,应该不用去医院了。
他脚步轻移至洗漱台,拿起长期放在台上的医用纱布,指腹轻按在伤口上,在止住血后,他将一瓶碘伏尽数倒在伤口上——原本想用酒精,可是酒精已经用完了,就先用了碘伏代替。
弄完这一切,他从头到尾只轻皱了皱眉,什么也没有说。
一圈圈白色的纱布缠上,将他手腕上大大小小的新旧伤痕遮住。
伤口处理好后,他随手扯了几张卫生纸,把地上的血污处理干净,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往窗外瞟了一眼,雨下的还很大,树被风刮的站不稳脚,雨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应该一时半会都停不了。
他移开目光,从客厅的桌上把他的手机拿起来,指纹解锁,刚打开窗口就弹出来一条新消息。
浩:“黎初,你现在在哪?现在雨很大,你别出门。”
黎初在键盘上随便敲打几下:“嗯,在家。”
浩:“你最近还好吧?你来繁城也一周了,还适应吗?”
雨天(初):“还好,等我手续办好,下周就要去上学。”
浩:“唉,我明天就得去,你来的晚,晚几天去也正常,不过到时候我们不在一个班咋办?”
雨天(初):“不重要,哪都一样。”
黎初揉了揉太阳穴,又发过去一句话:“先不聊了,睡了。”
浩:“……”
黎初也不管文泽浩后面回了什么,关上手机就回了房间。
他其实并不喜欢雨天,可以说是讨厌,他注册微信时,明明微信名都只想用一个符号代替,但当时正好下雨,心情烦躁,就直接以雨天命名了,反正一个名字也不重要。
他回到房间,没开灯,直接一头扎进被子里,窗帘没开,屋内一片漆黑。
手腕泛起丝丝麻麻的痛意。
天色越来越暗,一阵困袭来,他缓缓合上了眼。
这晚,他睡得并不安稳。
约末零点,他从梦中惊醒,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抱头崩溃、痛哭。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要抛弃我……”他喃喃出声,嘴里不断重复着为什么。
他不敢大哭出声,因为这栋居民楼比较老旧,楼上楼下住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怕吵醒他们,只得把脸埋进被子,咬住被角,无声的哭泣、哽咽。
他颤抖着手去拉床头柜的抽屉,试了两三次才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药瓶,倒出两颗药,直接往嘴里放,又端起床头柜上的水一饮而尽。
药瓶的标签被撕掉了,看不出是什么药,直接被丢在一旁。
他刚才喝的太急,有些被呛到,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打开床头灯,背靠在床头上发呆。
他脸上的泪痕还隐约可见,还在小幅度的抽噎着,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破碎、颓丧。
雨已经停了,只剩零星雨滴落在窗台上的声音,他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情况下再次睡着的。
黎初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他支起上半身,摸索着从床头柜上找到了他的手机。
来电显示——文泽浩
黎初揉了揉眼睛,接起电话。
“喂,黎初,起了吗?”
“嗯,什么事?”他刚醒,声音还有些沙哑。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文泽浩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就是我奶奶吵着非要把前些日子小黄豆生的小猫崽寄过来让你养一只。”
小黄豆是文泽浩奶奶养的一只大白猫,几个月没见,既然已经怀孕生崽了,这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的,可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寄过来?寄过来猫还能好吗?
黎初无奈的抓了抓头发:“杨奶奶现在在浮蓉,怎么寄过来,浮蓉离繁城那么远,你喊她别闹。”
文泽浩也拿他奶奶没办法,老人家一份心意他能怎么办,难道还能阻止不成?
黎初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