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寻生日的前一晚, 贝浅在客厅沙发上织围巾的最后阶段,龚小欢约会回来了。
她心情愉悦哼着歌,在玄关处换鞋。
贝浅织围巾的动作不停, 调侃道:“今晚怎么回来了?”
自从龚小欢和赵文睿谈恋爱, 龚小欢每次回来都笑容洋溢,完全是陷入热恋期的小女孩,这种处在蜜罐里的状态, 以前龚小欢谈恋爱期间,贝浅从未见过。
爱人如养花, 谈恋爱遇到对的人,状态都不一样。
龚小欢辩解:“回来陪陪你,我可不是重色轻友的人!”
贝浅给了她一个‘得了吧’的眼神:“老实交代, 前天晚上喝醉,你们发生了什么?昨晚也没回来。”
听出贝浅话外之意,龚小欢老脸一红:“别胡说!他不是趁人之危的人!”
贝浅点头:“他不是,你就未必了。”
她们太了解彼此喝醉的样子了。
龚小欢快步走到贝浅旁边:“你怎么知道我抱着人家又亲又摸的?”
“不愧是你。”贝浅毫不意外。
龚小欢老实承认:“我抱着他不肯撒手,他只能带我去他住的地方,然后睡了一觉。”
贝浅:“细说。”
“我化身流氓上下乱摸,但我们只单纯盖被子睡了一晚。”末了, 龚小欢又说,“真能忍啊。”
贝浅笑:“你希望发生点什么?”
“倒也不是, 在我的幻想中,那种事情应该两人情到深处, 脸红心跳, 水到渠成, 你知道的, 我虽然不是保守思想, 但是浪漫主义者,所以一直注重,我希望第一次是发生在美妙的夜晚,而不是喝醉不清不楚。”
“醒来得知没有酒后乱来,刚松了口气,又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我一个大美女躺他身边,对他那般胡来,他还忍得住,我对他没有诱惑力吗?”
贝浅笑得更乐了:“真没忍住你又不高兴。”
“我这人向来有话就说,直接问了他。”
“然后呢?”贝浅佩服好友有事就问从不憋着的性格。
龚小欢脸蛋热度上升:“他说那晚洗了三次冷水澡,大冬天的差点感冒,都没跟我算账。”
贝浅笑出了声音,笑得停下织围巾的动作。
龚小欢看她手里的围巾:“你还好意思笑我,知不知道你喝醉更放肆。”
贝浅渐渐收了笑容:“你记得我做了什么?”
“那不能,我喝醉只记得帅哥,怕自己酒后胡言什么秘密都往外说,便逼问赵文睿有没有听见什么不该听的,他说……”龚小欢欲言又止。
贝浅隐约猜到和她有关。
“他们过去时,恰好听见你对我诉说心中的秘密,你说……你喜欢小舅舅很久了,第一次见面就喜欢。”龚小欢边说边观察闺蜜的脸色。
两个男人一起过去的,赵文睿听见了,墨寻当然不会例外。
贝浅方才的笑容彻底消失,僵硬地握着还未完成的围巾,一动不动。
宛如五雷轰顶,甚至忘了呼吸。
他知道了。
墨寻知道了!
贝浅指尖颤动,曾经想过很多向他表达情感的场景,譬如胆子小选择微信上表白,胆子大就当面表白,偏偏现实不尽人意。
龚小欢盯着面前的人,她十分明白贝浅的性格,这话百分之百是真的,前几次谈话中得知贝浅对墨寻的情感,因此做好了准备,可万万没想到,贝浅第一次见面就喜欢墨寻了!
突然想起来,贝浅和墨寻初见后,她貌似和贝浅提过墨寻高中拒绝校花,说墨寻眼光比天高,只搞事业,谁也瞧不上,是一颗无人可摘的星星。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不是刀刀往贝浅心上扎吗?
龚小欢回忆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贝浅将喜欢深藏心底,其中肯定有她这番话的原因!
龚小欢愧疚不已,她从小到大都看不透墨寻,尤其是感情方面,于是想了个办法帮贝浅试探。
龚小欢说:“昨天我让小舅舅给你送东西,其实是我随便找的借口,想看看他的态度。按照他的性格,但凡不感兴趣的女生,对他表露情感之后,绝对会保持距离,冷漠不再来往。可他答应了给你送东西,长久以来小舅舅对你的关照也有答案了,你们互相暗恋!
是吗?
表面确实如龚小欢所言,是好事。
只有贝浅知道,并非如此,脑海里响起昨天墨寻的话。
【听说你喝醉会断片,看来是真的。】
【忘了挺好。】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墨寻希望她忘记,当不曾发生过,他们往后照常相处,她依然是他外甥的朋友,大家不会因为这层感情被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