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人。
贝浅整个人都不好了。
龚小欢察觉贝浅的心思, 安慰道:“放心别乱想,外婆这句没有别的意思,不是嘲讽, 在她眼里, 能调和他们姐弟俩的关系,你就是高人啊!”
毕竟他们这么多年都没做到的事,贝浅做到了。
贝浅:“他们也没和好啊, 大家是不是误会了?我什么都没做,姐弟和好这种事, 得他们自己心里想开,旁人硬撮合没用。”
今天吃饭气氛尴尬得脚趾能抠出城堡,若不是她偶尔抛出话题热场, 整顿饭吃完,墨寻和墨璇都不会说半句话,不像姐弟,像拼桌吃饭的陌生人。
龚小欢知道他们白天吃饭逛街的事,打包票道:“他们能在外面一起吃饭,已经是极好的开端了,真不是我安慰你。”
贝浅抓住茶几上的陶瓷杯喝了口水压压惊:“好吧。”
龚小欢:“卧槽!二姨和小舅舅在群里回复了。”
贝浅伸长脖子瞄向龚小欢的手机屏幕。
群里。
二姨:【她是我妹妹。】
小舅舅:【高人暂时没空。】
群里潜水的亲戚们不敢在群里问, 只能在心里想:墨璇亲自认证的妹妹,什么概念?
既然是墨璇的妹妹, 问题来了,为什么会和墨寻走那么近, 还一起拍照?
除了姐弟俩的关系, 还有一点大家更好奇, 这个女生和墨寻到底什么情况?
是他和墨璇同时认的妹妹, 还是……
这条朋友圈像宣誓什么, 但又不明显,火候不足。
闻到瓜香却吃不到瓜的滋味,难受!
群里没人再冒泡,都想着有没有勇士出来问清楚,满足大家的好奇心。
现实是没有,最终草草了事。
见事情平息,贝浅深深吸了口气,低头继续织围巾。
龚小欢这才注意到她捣鼓的毛线:“你在织什么?”
“围巾。”贝浅回应。
“怎么不买一条,这么大费周章,以前没见你有这爱好啊。”龚小欢狐疑。
“你小舅舅马上过生日,不知道送什么。”贝浅点明。
龚小欢恍然大悟:“好用心,他一定会喜欢的。”
贝浅:“希望如此。”
贝浅织围巾织到凌晨一点才去洗漱,躺到床上,她拿着手机点开她和墨寻的那张合照看了会。
她打开朋友圈勾选照片,权限里选择‘仅自己可见’,发布。
-
接下来的日子里,贝浅除了工作就是在家里织围巾,拒绝了所有的聚会,赶工程刻不容缓。
跨年夜那天,龚小欢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门约会。
贝浅窝在家里织围巾,她戴着耳机听歌,织得废寝忘食,等织累了,放下渐渐成型的半成品,伸了个懒腰。
窗外炸起了一束烟花,她后知后觉,已经零点,新的一年开始了。
她拿起手机解锁,微信收到朋友们零点发的祝福,里面包括墨寻,她一一回复。
肚子有点饿,她去厨房下了碗鸡蛋面条当夜宵,坐餐桌前边吃边刷朋友圈。
龚天:新年愿望,希望这辈子不用再吃黑暗蛋糕[双手合十]
下面有墨寻的评论:?
问号有着巨大的威压,紧接着龚天这条朋友圈没了,约莫半分钟,最顶上又刷出了一模一样的朋友圈。
贝浅吃着面条,不难看出龚天第一条朋友圈忘记屏蔽墨寻,被抓包后秒怂,删了重发。
黑暗蛋糕是什么?
和墨寻有关?
微信收到语音通话邀请,龚天发过来的。
贝浅接听。
龚天欠揍的声音传来:“新年快乐小妹。”
贝浅嘴角一抽:“什么事?”
龚天开门见山:“过几天有空吗?”
“没有。”贝浅要织围巾。
“不行!你必须有!”龚天嚷嚷道。
贝浅无情地说:“挂了。”
“等等——”龚天急了,“是这样的,我毕业的学长开了家酒吧,6号开业,作为朋友自然要喊人过去捧场,我问过龚小欢,她说你同意她就去。你俩去坐一会儿呗,当天挺热闹的,安排了不少节目,给大哥我一个面子,可以吗?”
贝浅犹豫问:“几点啊?”
龚天:“晚饭后,消费包在我身上。”
“行吧,到时候联系。”贝浅答应。
挂了语音,贝浅去阳台,阳台门刚打开小缺口,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冷得她一哆嗦,只好退回来披了件外套。
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放眼望去,楼下灌木丛慢慢积了一层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