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着姜妙琴回丰乐斋门口当街道歉的时候, 因着是腿儿回去的,姜妙琴脸上的表情还挺委屈。
芙生愈发觉得,这人怕是颅内有疾!
坏事儿是你自己干的, 如今不过是叫你去道个歉而已,还委屈上了?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 回到丰乐斋后,她先瞧见的, 是专门在丰乐斋等她的姜妙苓。
她如今穿着, 比上几次芙生见到她时要朴素多了, 结合方才在堂上得知的消息,与姜静荃闹掰的事儿,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身边跟了一个婢子, 是头一回在自家店里见到她时, 她身边跟着的那个。
且她不是空手来了, 还带了份礼。
“三娘, 因我之故, 叫九姐姐找人红口白牙污了丰乐斋清白, 对你不住!”
她是来致歉的。
虽说搬出了姜家大宅, 可官差派人去捉了姜妙琴,一来一回, 都是路过她爹娘开的分茶店的。
瞧见了恁般景象,她自是找人打听了。
而没有人去遮掩, 这么一打听,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不就清清楚楚?
她与姜静荃闹翻,是因为观念不同。
之前因为比赛输了的事儿, 连着被训斥了好几日,她倒是也能够忍耐。可在她调整好心情去找这位姑姑的时候,却听见她在与家中一位长辈闲聊姜家祖上那位汪夫人手札中记下的菜式。
以前根据手札学着做菜的时候,家中长辈皆与她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秘方,因着年代久远,故而才残缺了些。
可在姜静荃她们的闲聊中,那讽刺的语句与不屑的模样里,才叫她听得,那原来是姜家祖上那位汪夫人窃取抄录而来的,故而才残缺不全。
这本该是以之为耻的事儿,可屋中两人,无论是哪一个,皆是得意洋洋。
而她们在姜家大宅里聊这些,外头竟是连一个守门的女使都不留,全然不是姜静荃的习惯与作风……那便只能说明,在姜家,大多数人都是知道这个“秘密”的,被隐瞒的,只有极少数人。
女使婆子都司空见惯了,故而才不会守门,才不会在瞧见她过来了,连一个阻拦的都没有。
那时,她想印证自己的猜想,悄悄离开,去姊妹间问了一圈儿。
结果,十几个姊妹,不知道这件事儿的,连一个巴掌的数都没有。
而她,便是这不知道的范畴之内的。
当是十姐姐便是笑着与她说的。
说之所以不告诉她这个长辈眼中的金疙瘩、接班人,是觉得她与她爹娘一样,老实的格外蠢,知道太多,怕是能毁了做厨的那一颗心。
菜式没有研究出来,是不可能将其中的事情告诉她的。
那些话,就像是一根刺,扎进了姜妙苓的心中。
虽说她早早被姑姑姜静荃带在身边,可她并不是完全脱离了父母的,她的启蒙是由父母开展的,全然接受不了姜家的这种行为、这种态度。
以前只觉得姜家不收外徒,是怕损害家族利益与传承。
可在知道了这些之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分明是怕自家的秘密被外人知道。
她接受不了,也忍不了,干脆就与姑姑决裂了。
闹得很不好看,带着自己的几件衣裳,便从姜家大院搬回了父母身边。
在自家的分茶店里,日子过的顺心,但她也实在没有想到,因为姑姑的心情不好,姜妙琴居然能够想出这样的招数来恶心人。
“这些薄礼,寥表歉意,请三娘务必收下。”
她清楚,姜家人就算是道歉,也不会真心实意。
而这件事,终究是因为她而带给丰乐斋的无妄之灾。
她心里歉疚地很。
“这与你何干?”芙生是真不觉得,这件事是因为姜妙苓而起:“她们有这个心思,无论早晚,都是会这么做的,只是赶巧遇上了你这件事儿而已。”
上回与姜妙苓聊得算是投缘,只可惜在姜静荃的阻止之下,两人没能够继续聊下去。
“双杏!给这位官爷打一碗糖水,一块儿盯着这位姜妙琴姜姑娘,好生在咱们丰乐斋门口道歉!”
将双杏叫来,姜妙琴道歉的活计,便全权交与她了。
道歉无非就是那么几句话,姜妙琴此番道歉,唯一的区别便是有官差看着、声音大些、多重复几遍而已。
没什么新意,还不如与姜妙苓聊上两句。
果不其然,等到她与姜妙苓聊完,她将姜妙苓送出来的时候,外头围观姜妙琴道歉的人已经很多了,不少都在说她只会讲车轱辘话,一点诚心都没有。
姜妙琴急哭了——不是她后悔了,而是她怕了,嫌羞了。
“十一娘!”
见姜妙苓要带着婢子离开,她急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