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眼睛可真尖。”那石头可不是压在坛子上头的:“不过,那石头是我专门用来压酸菜的,多少有点味道,且找一块称心如意的酸菜石可费劲儿了。”
她可是打算等铺子开起来,菜单里头要放上酸菜类的菜品的。
“方才回来的路上,我瞧着有人从城外拉石料到城里来卖,既是修灶台,那便买些结实的石料来修。免得用了一块酸菜石,日后灶头还得重新修。”
杨铁娘也就是这么一问。
“我也是这么说的,是今日石料买少了,恰巧补灶台缺了一块儿。你能在坛子压石头,想来便是有用处。”说完,杨铁娘吆喝了金穗一声:“金穗,去和老三说,灶台等明日重新买了石料再补!反正还有个库房下头的冰窖需要补一补呢!”
说到冰窖,杨铁娘是分外高兴的。
昨日参观整个宅子的时候,她们并没有发现前面厨房对面的库房下面还有个小冰窖,今日她带着人收拾那积了灰又堆了杂物的库房时才发现的。
在文州府的时候,就是因为用不起冰,糖水里头许多的花头是弄不了的。
如今有了这冰窖,只要补一补便能够使用,等冬日里天寒地冻了,存下冰来,来年夏日里头便能够卖冰饮,一些菜蔬、酒水也能够保存的更好。
可不就是一件值得令人高兴的事情么?
“有冰窖?”芙生惊喜的睁大了眼,见杨铁娘和胡香娣皆是 :“那真是一件大好事儿!今日也算是喜事儿多,合该吃些好吃的!”
芙生将茶碗中没喝完的菊花枸杞茶饮尽,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那坛子酸菜已经是能用来做菜了,之前在路上我一直宝贝的番邦辣子也收了不少,可以入菜,我去后厨房瞧一眼有些什么食材,咱们今日暮食吃些好的!”
说完,叫上双杏,芙生便往后厨房跑去了。
兰生见状,说去帮忙烧火,一溜烟追了上去。
说是烧火,实际上,她只是好奇那烧舌头的辣椒芙生要怎么做。
她慢了芙生一步,到厨房的时候,芙生已经定下来菜式了。
“这梅花肉瞧着便新鲜,能做个酸菜水滑肉,五花肉选的也不错,五花三层,除了烧着吃外,最适合配辣子炒着吃!再炒两个素菜、做一个水蒸蛋,焖一锅饭,尽够咱们一家子暮食吃了!双杏,去烧水!”
习妈妈本就在后厨房这边焖饭,芙生来厨房,她自是听芙生的。
“习妈妈动作真利索,这饭瞧着是要焖好了,麻烦将青菜择洗出来,一会儿要用。”
兰生既然来了,芙生自然也不会放过她。
“二姐姐,你把鸡子打进碗里搅匀,一会儿要用呢!”
做点活儿,兰生自然是没有一丁点儿的意见,只是,她这会儿又有了新的好奇的东西。
“水滑肉是什么?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她吃过芙生做的酥肉、焖肉、卤肉、炸肉、熏肉,但还是第一次听水滑肉。
“肉的一种吃法。”
芙生直接回了一个与没有回答差不多的答案。
之前没有做过,不是没有那个条件,而是芙生忘了——日日忙,不忙的时候,对着食谱练手艺,华夏饮食文明博大精深,一时半会儿忘记一个两个,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说话的功夫里,芙生已经将那块极好的梅花肉切成了薄片,加上葱姜水与调料抓匀腌制了,从柜子里翻出红薯淀粉来,开始调制粉糊了。
少量多次的加水,等糊糊呈现拉丝状态才算好,才能与肉片均匀的混合在一起,让每一片肉片都能挂上一层糊。
水滑肉的关键就是过水。
因为提前叫双杏烧好了水,这会儿倒是不用多等,让双杏不再架火后,她便将肉片一片片的放进去。
待所有肉片都放完,盖上锅盖,小火慢焖到肉片浮起来,便可以盛出放入冷水中备用了。
“肉上头瞧着晶莹剔透的。”将蛋液搅好的兰生凑过来看了一眼。
芙生点点头,在小炉子上架了只砂锅,炒了切好的酸菜和配料,加上水和些许旁的蔬菜煮起来。
“不放肉进去么?”兰生将芙生要的切好的五花肉和辣椒递过去,又瞥了凉水中的水滑肉一眼。
“不用,”过热薄油煸炒五花肉片,芙生答道:“等出锅前再放,煮时间久了,就不好吃了。”
话音落,辣椒炒肉已经到了放辣椒的时候。
锅极热,辣椒倒下去,只听“刺啦”一声,没用多少时间,那辛辣刺鼻的气味就激发出来了。
“咳咳咳!咳咳咳!”
兰生离锅近,一下子被呛的咳了起来。
“天神奶奶啊!”她急忙躲了出去:“我就说这劳什子的番邦辣子有毒吧!不仅烧舌头,它还呛喉咙!咳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