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香娣在对着小女儿许愿这件事上面, 那是丁点都不觉着难为情的。
芙生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全当是练手艺了。
只是,如今唯一的问题是——芙生买的野菜是不少, 家里吃饭的人更多,已然叫她一顿全做了。
她也没有多说什么话,只是拿起方才装野菜的篮子放到了胡香娣的面前。
意思很明白了——原材料用完了!
“嗨!今年开年比去年冷了些, 这两日这种春日鲜卖的人还是少了!”
胡香娣很是遗憾,但在有的时候, 她的脑瓜子转的快啊!
“明早娘去草市逛逛, 要是有合适的, 再买回来做野菜馒头!”
因着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买到荠菜,她干脆将荠菜馒头换成了野菜馒头,摆明了菜单随菜转。
芙生自是没有不同意的。
见芙生点头, 胡香娣将足够铺子里几人吃的饭装在食盒里头, 提着沉甸甸的食盒便走了——到了饭点, 且饿着呢!
铺子里头等着吃饭的还有兰生, 她可舍不得女儿受饿。
杨铁娘倒是在家中吃的饭, 可她心里记挂着给祝老爷子和祝贺文送饭, 吃得极快。
连带着被应允一起去送饭的曹三巧也吃得快极了。
一刻钟不到的功夫, 家中的饭桌上便只剩下祝秉文和芙生她们仨面面相觑。
“三娘、四娘,”祝秉文看了眼一旁摇篮里头暂且是睡着的棠生, 又看了看还未完工的那套桌椅,与芙生、菊生打起了商量:“一会儿看着棠生一会儿, 我那还有活计没做完呢!”
那套桌椅是熟客因着祝秉文木工活儿的好名声,带的亲戚来定的。
祝秉文做木工这么些年下来,出了手下的真功夫外,最注重的便是好名声。
这套桌椅是后日便要交工的。
虽说时间全然是来得及, 可祝秉文的习惯是——提前做好,交工前至少留下一日的时间来查漏补缺。
好些年没带孩子了,上一回边带孩子边做工,还是六年前菊生是个小娃娃的时候。
但那时候的菊生远不如如今的棠生精力旺盛……祝秉文还真不敢夸下“我能行”的海口。
“行,我们一会儿把五妹妹搬屋里睡觉去!”
睡着的棠生像是一块奶呼呼的甜糕,乖巧的很。
估算了下她平日白天睡觉的时长,芙生她们自是没有不答应的。
午饭后,双杏去洗碗,芙生和菊生并排躺在芙生那屋的床上。
盯着绣了折枝杏花的床帐子一会儿,菊生神秘兮兮的与她说起了今年花朝选扮十二花神的女娘的事情。
消息竟是比她都灵通!
“今儿早上二妹来与我说,莺儿被调去扮桂花了,还说知府家的千金与通判府的大姑娘,为了争抢扮杏花,人脑子都快打出狗脑子了!”
菊生说的二妹和莺儿,都是平日与她一块儿玩的小伙伴。
二妹姓苗,家里头本是府城外乡下的,因着家中婆婆娘亲做了一手好酱菜,一直是挑着担子沿街售卖,前些年攒够了钱,在甜水巷外头那条街上赁了个铺子,一家子搬到了府城来。
她家除了酱菜外,还做清酱,也就是酱油。品质很是不错。
祝家吃得清酱,便是从她家买的。
苗二妹是个成天傻乐的,那是与菊生分外的投机。
而莺儿,则是隔壁雨花巷黄家的。
她家在城南开了家成衣铺,虽不大,但不与那些走高端路线的成衣铺子抢生意,又远离了玉桥街这边,不抢西河瓦子这边的单,只做普通市井小民的成衣。
故而虽无大靠山,但却凭借知情识趣且手艺不错,每月收益不少,过的也颇为富足。
雨花巷紧邻着甜水巷,今年擢选扮演十二花神的女娘的消息,早就传的沸沸扬扬。
黄莺儿被选中扮十一月花神山茶的事儿,早早就传遍了这片地儿。
她与芙生是同岁的,但却玩不到一块儿,反而是与菊生关系更好。
芙生记得,前些时日,她还在家门口遇见黄莺儿与菊生、二妹玩。
那时候,黄莺儿额头上贴了朵山茶的花钿,与菊生和二妹炫耀,说家里已经将她花朝节那日穿的裙裳备好了,绣了大多火红的山茶花,可漂亮了。
这时间都临近了,反而换了……
想着菊生说的,知府家的千金和通判府大姑娘争扮杏花……说句不大合适的:还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二月是杏月,的确是杏花开的好时候,可梅花也没谢完呢!何苦呢?”
芙生能猜得出是为什么。
这时候算月份是用农历算的,二月份正对着杏花开的时候,二月十二花朝节时,办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