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更凶猛的呢!
那老秀才祝鼎宁的同胞姐姐祝持玉!
头一个丈夫家想要害她,被她告到官府去,那一家子后来都在文州府过不下去,早早搬到别处去了!
“真的是这李豆腐娘,她胡咧咧的造谣,婆婆这嘴啊……”闵婆子狠狠的给自己嘴巴来了一下,也不管自己的手干不干净:“嘴碎,爱跟人闲扯,话赶话、嘴皮子赶嘴皮子的瞎接了几句……婆婆真不是故意的!”
说着,她还踢了一脚暂时没能够爬起来的李豆腐,脸上堆满了笑。
“婆婆家有一块儿时新的细麻布料子,红底儿百蝶纹样的,与你赔罪如何?”
闵婆子活到这把年纪,可不想如同梅生所说的律法里头那样受罪。
那里头,最轻的都要挨板子、做苦役呢!
她这般年纪了,日子且富足和乐……她是真的悔恨啊……当时为甚要扯那个闲话呢!
虽说那红的亮眼、百蝶纹样的细麻布料子是她攒了许久的钱,买来给她马上进门的大孙媳妇当见面礼的,平白给了出去,她也肉疼。
可心里头的肉疼,和躯体上的肉疼,她还是能够分得清的。
她这下眼巴巴的瞧着梅生的目光里,再也没有了方才那种恶狗瞧见珍馐的晶亮了。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李豆腐听见这话,看向闵婆子的眼神恨不得吃人。
因为门对门的原因,她是常与闵婆子来往的,不然也不会恁般早的与闵婆子聚在一块儿扯闲。
所以,闵婆子口中那块儿红布,她也是知道一二的——足足要了闵婆子半贯钱呐!
那半贯钱可是足贯的一半,足足五百文!
她虽因豆腐做的好被人叫做李豆腐,可这甜水巷附近,做豆腐卖的人家又不止她一家,又不是人人、日日都要买豆腐的。
五百文,若是生意好一些,她得卖十天豆腐才能赚得!
若是被旁人抢了生意,那边得十五天!
她家全靠卖豆腐,寇大没什么手艺,早年苦力做多了伤了腰,现在一直是给她打下手,偶尔去码头找点不那么伤腰的活儿。
加之又送了莽子去学手艺……
如今家里头原来攒的那些钱,早就只剩下五贯了。
虽说五贯钱瞧着是不少,但莽子大了、寇大偶尔要吃药……
她一边咒骂着闵婆子假大方,一边真的后悔说那般闲话到祝家的婢子面前了。
“我……”
这会儿不说话不好,说又不知道说什么,就怕一个不小心,许出去叫她肉疼的东西。
嘴巴上头犯忌讳的人,哪里会是什么心思能够全然藏在心底的。
也不说李豆腐的全副心思都摆在脸上,至少她的心思,梅生是能够瞧出来的。
“我可不要赔偿。”
梅生笑了笑,说出来的话,叫那些看热闹的只觉得不解,叫这两个已然没有了形象可言的长舌妇人松了一口气。
——不要赔偿?那便能大大的节省一笔,这下无论什么,也都是能够答应的了。
“不要赔偿……那大娘你要什么?但凡说出来,婆婆没有不应的!”
闵婆子的反应是最快的,差不多是梅生将这句话儿说完,她听清楚了后,便直接脱口而出了。
见闵婆子又抢了先,心中觉得两人已经不是朋友、之间的关系已经断裂的李豆腐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忙接话:
“好大娘,你说,婶婶也是答应的!你知道的,婶婶家不如你家的……豆腐摊子也不怎么好……”
她不仅说,还卖起惨来。
但没人对她的卖惨有所动容。
“你家不如人家,你便给人家家里头的小娘子造谣啊!”
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
这个时候,无论这人有没有信谣传谣,混在人群里头喊这么一句话出来,也是没有人能够管得了他的。
李豆腐只觉得声音听起来分外的耳熟,但却分不清、记不起是哪个,气的脸更红了。
梅生轻咳一声。
“我要两位将这甜水巷从头走到尾,每一家每一户的去澄清谣言,直到这谣言在甜水巷里头毫无踪迹,在外头也传不起任何水花。”
这一句出来,两长舌妇人脸色直接僵住了——事情的确是好办的,但也实在是太过丢脸了些。
若是全然按照她说的做的话……
作者有话说:
哈哈,明天不上班,下午喝了抹茶一点不困,我还在码,且看我还能码几章出来在想,一会儿能不能被我捉到夜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