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透出一丝茫然,这不对啊,她故意穿成这样就是想和季老夫人的喜好反着来,怎么还被夸了呢?
不等她回过神,季老夫人已然伸手拉住她,力道温和,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来,温声问道:
“苏丫头,我这人性子比较直,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有什么话都是直接说,今天邀请你来,就是想当面问问你喜不喜欢我家听澜那小子?”
“只要你喜欢,我就做主,借着今天的寿宴直接公布你们订婚的消息,让我老婆子也沾沾喜气。”
“放心,该有的彩礼,房子,股份,我们季家一样也不会少,绝不会亏待你。”
苏星眠张了张嘴巴,半晌发不出声音来。
虽然你说你很直接,但这个未免有点太直接了吧?!
她简直被季老夫人这番直白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苏君泽,后者正安静坐在轮椅上,接收到她的视线,冲她温柔一笑,眼底深处却藏着淡淡的威慑。
她知道,苏君泽的意思是让她答应下来。
比起和沈斯年联姻,季听澜看起来确实是那个更好的选择。
可苏星眠心里却清醒无比。
无论选择哪一个对她来说都没有任何区别,她都只是商业联姻下的一颗棋子。
更何况,她甚至都不是苏家的真千金。
如果日后原主做的那些破事被爆出来了,季家这样的世家望族,还能接受如此一个没有显赫家世,却有着道德瑕疵,脚踩多条船的媳妇吗?
她不能赌。
就像她不能指望季听澜到时候一定会护着她。
他如今对她的感情,究竟有几分是真心,还未可知。
最好的办法就是这个婚和谁也不结。
等她还清所有债务,解决掉感情问题,再让真假千金归位,她就远离京市,远离这些人,寻一处自在天地,过自己的潇洒日子去。
各种心绪百转千回,苏星眠定了定心神,正准备开口婉拒。
“抱歉,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季老夫人温和打断。
“不急,婚姻毕竟是终身大事,你要好好考虑,等想好了再回答也不迟。”
季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语气依旧和缓。
“别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你们先出去吧,我有些乏了,想休息下。”
苏星眠闻言只好默默闭嘴,顺从起身,跟着苏君泽一起告辞后,缓缓退出休息室。
等他们二人离开,室内重新恢复寂静。
屏风隔间后,季听澜身形清挺冷峻,缓缓走了出来。
他冷白的面容清冷俊美,像是覆着寒霜的冷玉,薄唇轻启,淡淡唤道:
“祖母。”
季老夫人抬眼扫过他,冷声呵斥道:
“废物!”
季听澜垂首伫立在她面前,沉默不语。
季老夫人抬手轻轻揉着自己发胀的太阳穴,冷冷地看着他,恨铁不成钢道:
“原本我以为,你肯主动提出喜欢苏家那丫头想和她结婚,是两情相悦,只等我开口摆在明面上,双方就能皆大欢喜结为亲家,没成想,这竟然是你一厢情愿,人家根本就没看上你!”
季听澜神色一黯,抿紧了淡色的薄唇。
季老夫人言尽于此,冲他摆摆手。
“出去吧。”
“祖母注意休息。”
季听澜沉声说道,转身走了出去,休息室的门一关,便撞见了背着手踱步而来的季老爷子。
他幸灾乐祸地一笑,吹着口哨道:
“被你奶赶出来了?”
没等季听澜说话,他就捋了一把自己的山羊胡,摇头晃脑道:
“不用猜我也知道,刚才苏家那俩孩子刚从里面出来,肯定是提亲被拒了,你奶心里闹挺。”
他看着季听澜闷不吭声站在那,忍不住点评。
“你瞅瞅你,锯嘴葫芦一个,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个小古板,一天到晚端着架子,难怪连媳妇都讨不到,长得帅有什么用!”
这话简直是在往季听澜肺管子上戳,季听澜看向他,褪去了平日里的淡漠,认真问道:
“那祖父,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一说这个,季老爷子瞬间精神抖擞,高谈论阔起来。
“简单,传授你五字真言,那就是——给、媳、妇、当、狗!”
季听澜神色冷漠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季老爷子一见他这样,就气得吹胡子瞪眼。
“臭小子,你这是什么眼神?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奶结婚四十多年,就给她端了四十多年的洗脚水!
咱们季家家规第一条就是唯媳妇马首是瞻!媳妇说东你绝不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