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寂掷出的骰子,将云霄每一次攻击都判定为无法命中,即便他已经拥有了伪令使的实力。
不朽的龙再也不会眷顾祂的子嗣,缺失的星神赐福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更何况,归寂曾踏足三条命途。
在一位同时掌握三命途之力的上位令使面前,同级别的上位令使仅能自保而已。
“你难道不好奇,这一路走来所有的好运,是谁提前赐予你的吗?”
归寂轻描淡写地一击,将云霄的心脏彻底贯穿。
不朽的命途之力疯狂地修复着他的身体,但他也同时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单膝跪地,龙翼垂落,少年的黄金瞳逐渐黯淡下去。
绝望化作一只手掌,将云霄死死攥紧。
一墙之隔的姬子。
此刻正独自面对告死魔,一位融合了丰饶令使倏忽细胞的顶级命途行者。
“我不在乎。”
云霄的渡尘之羽化作一把重剑,剑芒延伸出三米,剑身烈焰与风暴缠绕。
这是他能激活渡尘之羽的最强形态。
他要去帮助姬子,他不会留下姬子一个人面对敌人。
“可悲。”
归寂的骰子转动,令云霄的每一次攻击都落空。
他的龙血不可能永远沸腾下去,当力量用尽之后的虚弱时机,就是归寂彻底将他从这个世界抹除的时刻。
又是匹敌下位令使的一击落空。
云霄的黄金瞳黯淡,逐渐失去了色彩,他的动作缓慢,疲惫感笼罩了他。
“结束了。”
归寂优雅地脱帽行绅士礼,掷出了最后一次骰子。
云霄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正在减弱,许多与他有关的人,已经开始逐渐忘记他的名字,以及一切与他有关的事情,像是黑板上的粉笔痕迹一样被擦除。
由归寂曾赐予的好运,在此刻被悉数收回。
属于他的故事线一点点消失。
酒馆里。
桑博和花火正关注着外界的一举一动,乐园被告死魔搅得满城风雨。
两位愚者对视一眼,神情微微挣扎了一下,似乎忘记了什么。
不过愚者忘记的事情多了去,也不差这一件。
异常防御部的朽叶打开通讯终端的联系人,似乎她本该联系一个人确认情况,但联系人中并不存在这个人。
她关闭了通讯终端,凝望着鸽川区的惨状,立即展开救援工作。
不死途转头看着肩上的老白,欲言又止。
绯英的脑海中,一个名字在悄无声息之间消失,她的注意力转而集中在了面前出现的界外天魔主身上。
面对告死魔的姬子,心里期待着一个人前来,可她越是努力回想,那个人的面目,身影,以及他的名字,就越是如同斑驳的画卷一般模糊。
归寂将这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云霄看。
“垂死挣扎,又有什么用呢?谁会记得你,是你的好友,还是我那本就生命无多的女儿?你的消失对这个世界无足轻重,正如你此前的攻击一般毫无价值。”
归寂如同一位语重心长的长辈,轻拍云霄的肩膀,顺手折断了他一半的龙翼。
只留下孤零零的一片龙翼垂落。
“住嘴!你不配。”
云霄吐出一口血,眼神冷冽。
他的龙化状态正在消退,失去了不朽命途之力,他不过是一个孱弱的少年。
可是他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到。
他答应过姬子要赢下幻月游戏,要带她去往无垠星空旅行,要永远永远守护在她身边。
要食言了么?
面对归寂的绝对压制,他什么都做不到。
狸狸周刊杂志社,虚照双手抱怀看向窗外。
“就这么杀青,可不是主角应该有的待遇啊。”
一张稿纸从云霄口袋里飘落出来。
云霄也愣住了。
但旋即他看清了空白稿纸上的一串字符。
那是虚照留给他的一行文字。
也是一条作弊代码。
是他的金手指。
“Sothing for nothing,50%融合,四倍增益。”
元素乱流笼罩乐园,一个足以和归寂平分秋色的令使领域展开,两人之间的交界仿佛晨昏线,将二相乐园分隔成为两个世界。
云霄的黄金瞳再度燃起。
渡尘之羽幻化成为一半的凤凰火翼,与另一边的龙翼呈现非对称的美感。
这一刻他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短暂跃升到了真正的令使之境。
只要这一瞬就够了。
他的浑身火焰缭绕,不再使用武器。
这是令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