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见到告死魔的时候,一路上已经有谒者被其杀害。
阿姆斯特朗,哈哈哈贝克。
两个原本在疏散人群的谒者,不具备任何战斗能力,死在了最外围,临死前他们曾并肩作战,拼死抵抗告死魔。
但实力差距悬殊,两位歌星背靠着背,陨落在了一处街角。
园艺师的尸体被挂在了模因森林的树枝上。
临死前她召唤出一片森林,将告死魔的行动范围限制在了前面的区域。
转过一处街角。
物理魔法少女,这个扮演超级英雄的小姑娘,手中的魔法棒早已折断。
卡特毕沙罗,悲悼面具破碎,地上残留着告死魔的血液,显然她对告死魔造成了有效的杀伤。
她这一生不断为人们带来悲伤,却在临死前露出了一个笑容,仿佛感受到了欢愉之主的召见。
黑桦木,在临近桥边的地方死去。
一张棋盘出现裂纹,棋子碎裂一地,欢愉谒者用真实好运棋,硬生生把告死魔逼到了绝境。
谒者们同在一场游戏,互为竞争者,但没人喜欢把游戏变成惨剧。
他们各自为这场游戏献出了生命。
而已经失控变成血涂游戏的幻月游戏,也即将迎来结局。
只剩下两位谒者了。
云霄的龙首面具已经失去了效力,愿力流向了刚刚完成唱名,戴上绘世家族传承至今的谒者面具。
前面拐出街角,就是鸽川区的桥上。
姬子已经抵达。
云霄与她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十米。
他知道姬子此刻已经和告死魔相遇,两位谒者对峙,展开最终的对决。
可是他走不过去了。
一墙之隔。
他无法再前进一步。
明明时间零是最快的言灵。
明明他已经先一步追踪到告死魔。
明明虚照已经停滞了时间。
明明他是这届游戏最强的谒者。
他应该第一个遇见告死魔,这样谒者们就不会死。
姬子也不用独自面对告死魔。
可是他来晚了。
已经太晚了。
云霄隔着一堵墙,目光仿佛穿过墙壁,看向了孤立无援的姬子。
阿姐,对不起。
他的心里满怀歉意。
如果他再强一些就好了。
“最强的谒者?你的弱小令我感到失望,像是一个不好听的笑话。”
西装皮鞋头戴礼帽的绅士缓步走来,带着嘲弄的语气对云霄说道。
“界外天魔主。”
云霄回头,猜到了来者的身份。
只有一位强大的毁灭令使,那位千年前险些毁灭画中世界的绝灭大君,才能同时屏蔽绯英和不死途。
也只有他能做到,在云霄拥有时间零的情况下,还是让他无法赶到姬子的身边。
“或者你也可以叫我,岳父?”
归寂摘下礼帽,露出一张隆介的脸。
这一幕多么熟悉啊。
多年之前,真正的隆介与六岁的小姬子,也是这样在家族墓园一墙之隔无法相见。
那时他问了一个问题。
“你到底是谁?”
云霄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酒馆的愚者?列车的领航员?绝灭大君归寂?时间过去太久了,久到我的许多身份早已被人忘却,所以……我也不知道。”
归寂重新戴好礼帽,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幻月。
“欢愉已经死去,开拓是个谎言,毁灭中我令一切归于寂灭。”
“以我之手,赠予你苦难的洗礼。”
“未经此淬炼者……”
“不得欢愉!”
归寂的毁灭令使领域展开,扩张到了整个二相乐园。
那是宛如神明一般的能力,不可抵挡,不可冒犯。
唯有同级别的令使,方才有资格与之匹敌。
云霄的刹那直接从九阶开启。
时间零的领域扩张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君焰和风王之瞳环绕在周身,风与火交织成为不可触犯的伪令使领域。
他的全身龙化,漆黑的鳞片如同甲胄片片扣合,发出清脆的响声,骨骼结构在龙血流淌之下改变,令他能够做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动作。
少年的黄金瞳炽烈,仿佛流淌的熔岩。
一双漆黑的龙翼自背后张开。
少年凭借龙翼攀上高空,渡尘之羽幻化出两把长刀,挥刀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着归寂斩出。
“归寂,到了我们算总账的时候了!”
他如金刚怒目,狮子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