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们到车顶上去,那里视线很好,海潮声更近。”
姬子脱下鞋子,踩着沙滩和浅水,登上星穹列车的车顶,与云霄在列车车头上坐下来,肩并肩仰望天上的繁星。
“这些年我一直在尝试修好它,除了第一次迷路偶然来到这里,这辆列车曾短暂启动过,带我看清回家的路,它再没有飞上天空的机会,而我也没有放弃过。”
姬子的专业名为星际航行动力学,闲暇时分她也经常和曾经在航空企业工作过的啵啵娃老师讨论专业问题。
但星穹列车属于星神造物,寻常的知识仅能修复非核心问题。
即便姬子将列车里里外外修缮一新,最关键的引擎也无法启动,更做不到像是曾经的阿基维利一样驾驶列车抵达群星。
结合云霄先前说起过的幻月游戏星神权柄,以及无法治愈风化诅咒的备选方案。
“所以你带我来这里……”
“没错,云霄同学,知道了学姐的秘密,就要和学姐一起想办法修缮列车,作为回报,学姐也会配合你寻找治愈风化诅咒的方法,甚至和你一起参加幻月游戏。”
“那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是一条道路上的盟友!”
“仅仅是盟友吗?”
云霄毫不怀疑,这条消息若是传入酒馆,将会有无数愚者前赴后继不择手段地试图夺走星穹列车。
假面愚者,为了乐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像桑博那样有底线的传统派假面愚者,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姬子向他分享这个秘密,用盟友一词来形容他们的关系,还是不够郑重。
“是家人。”
姬子忽而看向天际的流星,尽管没有正面看云霄,但她的耳根已经红透。
她很想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语,但云霄与她的关系早已变得不可替代,即便是隆介从遥远的群星归来,那份迟来多年的父爱与云霄这些年的陪伴也无法比拟。
“家人么?”
云霄喃喃道。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和学院那帮人一样叫我学姐,前辈,姬子姐,大姐头,也不能对家人直呼其名,要有严格的家法家规。”
姬子立即摆出大姐头的威仪,开始对云霄灌输家庭文化,一个特别的称呼往往意味着关系的非比寻常。
“那我要喊你……姬子姐姐?”
云霄觉得有些别扭,毕竟他不是当初那个还未觉醒命途的未成年小屁孩了。
“咦……好怪。”
姬子感觉说不上来的怪异。
“阿姐,怎么样?”
云霄忽而想到一个合适的称呼。
“这个称呼还挺别致,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姬子似乎对这个称呼挺喜欢。
“没什么,只是刚刚觉得称呼姬子阿姨似乎不妥……哎哎哎,痛痛痛!”
云霄还未说完,就已被揪住了耳朵。
“好啊,你竟然想喊我姬子阿姨?”
少女姬子勃然大怒。
“我倒是想喊妈妈可是我有点说不出口并且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云霄一边吃痛,一边依旧在嘴贫。
“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长姐的威仪不可冒犯!”
姬子掐住云霄的脸蛋揉捏,别说……手感还挺好,随后把他的头发揉成一团鸡窝。
嬉闹之间,姬子一个身形不稳,直接从列车上掉下去,落向海面。
云霄连忙纵身将她抱住,在脚下释放了一团气流,随后足尖轻点水面回到列车上。
姬子抱着他的脖子,呼吸急促,惊魂未定。
却只听少年轻声道:
“姬子阿姐,我接住你了。”
恰此时,流星划过天际。
两人同时抬头望向天际,一条银河横跨天空,夜晚静谧安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