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心中微惊——
独孤明华居然也是武者。
通脉境。
独孤家果然有隐藏境界的独门功法。
杀意如潮。
他纹丝不动,脸上的淡笑像嵌在风浪中的礁石。
独孤明华深深吐纳一口。
她放下茶盏。
将杀意一寸寸收敛,嗓音恢复了先前的平缓:
“本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萧策并不惊讶。
他本来就没指望独孤明华能直接承认。
“承平元年,北境作乱。父皇御驾亲征。”
他接着道:
“出征前一晚,父皇在乾清宫过夜。”
“次日寅时,披甲出宫。”
独孤明华眉宇间的冷意再次动容。
她指间佛珠猛地收紧,珠子被掐的咯咯作响,几乎要裂开。
二十五年前。
萧策还没出生。
就算翻遍史书,也绝不可能知道的如此详细。
难道。
那封信,是真的?
她的心脏一点点往下沉。
萧策根本没看她的反应,接着说:
“父皇出征半月,娘娘称病。”
“当夜,一道黑影被悄悄引入寝殿。”
“那人身形面容,与父皇有七成相似。”
“此后十天,那人先后三次被秘密带入宫中。”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近。
目光直视那张煞白的脸,一字一句:
“皇后,还需我说的更清楚吗?”
独孤明华眸底的淡然彻底破碎。
她骤然起身。
通脉境气劲如墙拍出。
萧策早有所料。
身子一侧。
那股气劲擦着他的肩头撞在身后的门板上,木屑纷飞。
还未等他站定。
独孤明华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
五指成爪,直取他的咽喉。
这一次。
萧策没有退。
大荒伏魔掌的暗劲附着左掌。
抬手伸出,不偏不倚,扣在了独孤明华的手腕脉门之上。
“皇后娘娘。”
他每个字都冷的像淬了冰。
“我不躲,不代表我躲不开。”
独孤明华眼神微变。
这小子……
怎么会这么快?
区区锻体境的修为,居然能看穿她的出手轨迹。
“看来,你还是有备而来。”
她语气淡淡。
“不过——”
她嘴角掀起一丝极冷的弧,懒得正眼看他。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如何?”
“死人的嘴,不会说话。”
萧策鄙视她:
“这么有信心能杀我?”
一字一顿,扣着她腕子的手指没有松动分毫。
“那就试试——”
独孤明华话音未落。
一柄通体漆黑的大刀,不知何时已抵住了她的小腹。
刺骨的冷意,从刀尖传来。
护体内劲在刀锋所指之处无声裂开,像被烧红的铁锥抵住的薄冰。
只要这刀再往前送出半寸。
她的丹田,就会被彻底洞穿。
独孤明华浑身僵住。
她分明记得。
萧策进门时腰间空空,袖中无物,绝没有携带任何兵刃。
这刀,从哪来的?
“哦?”
萧策微微偏头,唇边的笑意冷的吓人。
“试试?”
独孤明华死死的盯着他。
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笑容轻慢,眼神却像刀锋一样将她钉在了原地。
不甘、愤怒、怨恨。
在她眼底交织成一片翻涌的暗潮。
两人僵持了数息。
最终。
独孤明华冷哼一声,猛地抽回手,退后一步。
“你还知道什么?”
萧策手腕一转。
刀光一闪,那柄黑刀已凭空消失。
他负手而立,淡笑不变:
“娘娘当初之所以如此,是担心端贵妃腹中的龙嗣吧?”
独孤明华肩头一颤。
萧策逼近半步,声调压得更低:
“端贵妃的死,与娘娘,应该脱不了干系。”
独孤明华清冷一哼:
“你可知,污蔑皇后,是何罪?”
“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