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齐收回目光,说道:“没事,你想问什么?”
贺兰郸坐下,正色道:“你方才问箫攸为什么派人来成都,你是见到什么人了吗?”
姜齐垂下目光,摇摇头
“没有”
他握了握自己的手,看着掌心说道:“箫攸的确是没本事把人绑去鸿烈城,但可能会派人引大公子出走熵国,只是现下,我却觉得熵王的这个聪明儿子真不一定知道内幕”
贺兰郸点点头:“那他说的谋士呢?”
姜齐叹了口气,劝人劝己道:“死得透透的,看那些人能吐出多少东西吧,否则没法往下追”
“若是,大公子知道即将起战……”
话说了一半他便不说了,姜齐闷笑一声,接上了他未尽的话
“若是知道即将起战,大公子单枪匹马去鸿烈城,打算杀掉主将,制止这场战争?亦或是打算谈判,以和为贵?”
贺兰郸没有开口
这件事处处存疑,任何一点猜测都显得异想天开
“我的确不知道大公子去鸿烈城后想做什么,但倘若真是为了这场战争的事,他会不会知道起战原因,又是谁告诉了他?”
姜齐说道:“南疆道获悉熵国的事,从来都通过德荣公主的密信,但是两月内,德荣公主没有传过一封”
贺兰郸看向他,姜齐却依旧目视前方
“至少我去辋川前,没看见一封,等我们见到德荣公主,就会知晓我说的真假”
贺兰郸的手指轻敲桌面,成了悄无声息的帐篷里唯一的动静
“还有其余要问吗?”
贺兰郸盯着着自己的指尖,余光却是窥伺着姜齐,说道:“不光大公子去的原因和方式存疑,就连他坚持说大公子自刎这件事,你都不反驳吗?我并不了解大公子,但是你之前说过,大公子的手是举不起重剑的”
姜齐一愣,随后笑着说:“你之前和我说过箫攸的这些胡话,因此我只当耳边风,没放在心上”
他的眼底尽是怀疑,姜齐却没有不在意,反而问道:“贺兰将军既然不信我,为何又和我说这么多?”
贺兰郸抬眸看向他,又云淡风轻地游移了目光,只是缓缓握指成拳,轻轻砸在了桌子上
“侯爷是不会留不信任的人在身边的”
说出来这句话时心里快纠结死了吧贺兰将军?
“那就多谢信任”
姜齐有点想笑,微微歪着头看向贺兰郸,心中陡然浮起一股异样的感受,惊得他立刻站起身,面上却依旧神色自若,十分手欠地把那半杯水泼到了地上,又恭恭敬敬地放了回去
“你……”
“听闻犀大人冠帽落蝶,这样雅致的人,不知贺兰将军迎娶后,会不会也能……”,姜齐似是嘲弄贺兰郸,又像是敲打自己,咬字道:
“近朱者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