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烈
北境道的两人却出现在南疆道,说明根本没去找王孙,或者王孙根本就没失踪……

    而是在他们手中

    这一念头刚蹦出来,姜齐就给了自己一巴掌,这一扇给瞿颖看呆了

    “狐狸大夫?”

    姜齐从沉思中挣出来,有些懵地看向对方

    瞿颖看他这副样子就是刚刚没听自己说话,也确信了姜齐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便忙摆手道:“没事没事,我就是问你这伤严不严重”

    姜齐摇摇头,他示意瞿颖附耳过来

    “不知道我这后面的伤扯到了哪根筋,老是觉得头晕晕的,你帮我叫褚暨过来掺我下”

    相较于瞿颖,他还是更信赖褚暨可一直目睹这一切的封禁笑了

    “姜大人倒是金贵,要不要再给您找点茶叶来泡着水喝”

    姜齐并不搭理他的阴阳怪气,假装看不懂瞿颖为难的表情,用鼓舞的眼神望着他

    某位被忽略的大将军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来人”,他从背后拿出一条绊马绳

    “不用叫别人了,把这个系到姜大人手上,我亲自掺着”

    姜齐脸上表情即刻开裂,简直觉得这人不可理喻,但是转念一想,褚暨知道的不一定更多

    但是封禁知道的一定多多了

    姜齐罕见地没有反抗,皮笑肉不笑地站着,安安静静等着被刁难

    封禁一见他这副乖乖配合的模样还微微挑眉,而后冷哼一声,双手紧紧握着缰绳,低下了眉头,目光灼灼地直视前方

    果然,刚系好绳子,封禁立刻恶从胆边生,驱马奔跑起来,姜齐本就跑不及,狠狠地被拖在了地上

    背后的伤口不一会就开始渗血,而他越是想要抓住那根绳子站起来越是扯着疼

    不知跑了多长时间,姜齐已经在后悔和求饶中反复横跳了几百次,封禁终于停了下来

    他虽然够恶劣的,却也没想弄死姜齐,于是在荒原中勒马,翻身下来后一脚踩在了姜齐的身上

    “不是都说文人风骨么?你怎么不喊一句‘士可杀不可辱’?”

    姜齐瘫在地上,眯着眼睛看天,悠悠笑着,那两颗虎牙刺在封禁眼睛上

    “抱歉啊,我是大夫,不是士”

    封禁一见到他这副样子就来气,两只手揪住他的衣领喊道:“你那‘大夫’的虚名谁给的?我要是你早到地下找殿下谢罪了,还有什么脸呆在世上,还有什么脸面对侯爷!”

    姜齐看出来封禁是发自内心的愤怒,因为真正被怒火冲昏头脑的人只会翻来覆去地重复两三句话

    这疯子不冷静下来没法问话,姜齐终于慷慨地施舍了他些和善的目光,绵里藏针地回道:“自是要留一条命给侯爷来杀,他亲自送我下去找殿下,我才算有脸有面不是?”

    ——呵呵,钟抑不死,你永远做不了我的主——

    封禁听出了其中的威胁之意,把他狠狠地推到地上,却也冷静了下来,俯视着他,指着鼻子诛心道:

    “你可知贺兰手中的玉符是什么,只是侯爷的私瑗!他早就把南疆道的公符给你了,让你带着十万将士守好成都,守好殿下!你呢!你做了什么!!”

    一道震耳欲聋的惊雷突然劈下,仿佛天穹被撕裂,巨大的声响在旷野间回荡,惊起了一群栖息的飞鸟,狂风紧随其后,在两人之间卷起了漫天的尘土和枯叶

    姜齐的眼中伴着方才的电闪雷鸣,穿过风的缝隙,静静地盯着封禁的眼睛

    “你不是因为一个瑗就这般心甘情愿俯首称臣的人,为什么这么听贺兰郸的话?”

    封禁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呢?”

    “狗一辈子只认一个主,你怎么不是?”

    话毕脸上便挨了一巴掌

    封禁甚至没有倾身,脸上的表情还是淡淡的,姜齐的脸被扇得歪了歪,却也笑着套话

    “若是背主求荣,侯爷不能给你的,芮都就能给吗?”

    一道闪电在封禁背后炸开,映衬着他的脸都晦暗不明

    姜齐太知道了,这般忠心耿耿的人,最听不得别人侮辱他改换门庭

    于是封禁道:“找死这种事,姜大夫倒是顺手得很”

    姜齐却依旧清风拂面地笑道:“杀了我,封将军如何得到自己想要的呢?”

    封禁走到他身后,双手掐着他的肩膀,拇指狠狠地捻进姜齐的伤口里,如同毒舌吐着芯子,凑近他耳边轻声道:“我想要的,一直是你去死,只是杀你的人,不能是我罢了”

    姜齐忍着后背的痛意,继续和他周旋道:“我与你似乎并无什么深仇大恨”

    封禁的眼睛亮得像是夜晚林间的狼,忙竖起手指示意他噤声道:“嘘!姜大夫不觉得好笑么,我是侯爷的将,哪怕如今在西域道镇守,你害了殿下就是害了侯爷,和我还没什么仇么?”

    姜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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