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佳明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得刺眼，黑框眼镜反射着冷光，手指在触控板上划动，声音压得很低：
“野哥，追踪程序反向定位到了。IP地址在瑞士苏黎世，一家叫‘维尔纳私人银行’的服务器上。
这家银行专门做高净值客户的资产托管和信托业务。”
刘野靠在椅背上，酒窝浅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继续说。”
“我顺着IP往下挖，查到这台服务器上挂着一个信托基金账户，注册时间是三年前，也就是端木阳入狱后半年。
基金的设立人是端木阳，资金来源是他的海外壳公司网络。
但受益人一栏……”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喉结滚了一下：“写的是姐的中文名拼音——Xia Wenqing。还有姐的护照号码。”
书房里安静了两秒。
窗外深圳湾的夜色浓得像墨，只有远处几盏航标灯在闪。
刘野酒窝沉了沉，手指停了。
“大伯派黑水国际来偷肽链技术，技术数据流向瑞士苏黎世的服务器，服务器上挂的信托基金，受益人是姐。”
刘野慢慢重复了一遍，酒窝浅浅浮起来，“这局下得深啊。”
“野哥，我一开始也懵了。
端木错偷技术，最终流向姐的账户？这不科学。
除非……”
杜佳明顿了顿。
“除非端木阳生前留了后手，想通过黑水国际把技术‘送’给姐，但端木错曲解了指令，或者根本就是在利用姐的名义做局。”
刘野站起来，走到窗前，酒窝浅浅：“佳明，你再查一层。这个信托基金的执行人是谁？资金进出记录有没有？”
杜佳明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屏幕滚动，半晌，他停住了。
“执行人……李明洋。”
刘野转过身，酒窝彻底沉了。
“李明洋是信托基金的执行人。
过去三个月，基金账户收到过两笔大额转账，一笔五百万美金，来源是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
另一笔三百万美金，来源是明洋生物的运营账户。”
杜佳明的声音越来越低：“也就是说，李明洋在用明洋生物的钱，往这个以姐为受益人的信托基金里注资。
而端木错派黑水国际来偷技术，技术数据流向这个基金——等于李明洋在替端木错收技术，同时用姐的名义当挡箭牌。”
刘野酒窝浮起来，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好一个李明洋。
补充协议那出戏只是***，真正的局在这里——端木阳死了，端木错想拿回家族技术，李明洋当白手套，用姐的名字开信托基金，
技术偷到手直接注入基金，名义上归姐所有，实际上端木错和李明洋随时可以动用。
一旦出事，黑锅是姐的。”
“野哥，那现在怎么办？报警？还是？”
“不急。”
刘野坐回椅子，酒窝浅浅：“让李明洋继续演。
佳明，你明天去查维尔纳私人银行在亚洲区的业务代表，看看能不能拿到基金的全套文件。
另外，查李明洋和端木错最近一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好，野哥，还有一件事……”
杜佳明犹豫了一下：“我查到这个信托基金的托管协议里有一条特殊条款，用德文写的，我找人翻译了。
大意是：如果受益人（姐）在五年内未能履行‘家族复兴义务’，
基金资产将自动转移给执行人（李明洋）或其指定第三方。”
刘野眯起眼：“家族复兴义务？”
“就是端木阳生前那份PPT里的第三步——迎回夏文清，执掌端木家。
基金条款把PPT里的商业计划写进了法律文件。
如果姐不接受，技术专利归李明洋。”
“好家伙，连法律后手都留了。”
刘野酒窝浮起来，语气轻松得像在聊菜价：“这帮人，斯坦福博士加海外信托律师，棋下得真深。”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小声说：“野哥，要不明天跟姐说一声？”
“说，这种事瞒不住。”
刘野站起来，拍了拍杜佳明的肩：“去睡吧，明天还有硬仗。”
早上七点，餐厅。
刘念清穿着粉色校服，叼着半片吐司喊：“爸爸！鸡蛋要完整的！昨天你剥的有一个破了！”
“你爹我昨晚熬夜，手抖了一下，原谅你爹行不行？”
刘野酒窝深深，一整个圆滚滚的蛋白递过去。
赵一鸣从门口探进头，娃娃脸带着兴奋：“野哥！昨晚那三个侦察兵我审了一宿！他们说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