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野摊了摊手:“哈里奇,你跟端木阳接触过,什么感觉?”
哈里奇皱着眉:“这个人很危险,他不像我,我至少坦荡,端木阳看夏总的眼神,像在看一块肥肉。
他想吞掉清颜的渠道,不是真心想合作。”
“我也觉得不对劲。”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我查了端木家族的工商信息。
他们三年前确实出过安全事故,被罚款五十万,责令整改。
但奇怪的是,那两个死者的名字,在网上几乎搜不到任何信息。
正常来说,出了人命的事故,不可能这么干净。”
“我爹查到,那俩工人家属还在上访,每家只赔了二十万。”刘野说。
“二十万?两条人命?”
赵一鸣气得脸都红了:“这人也太黑心了!”
齐亨利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哥,我让英国的朋友查了端木家族在海外的分公司。
他们有一笔秘密资金,流向了一家瑞士的实验室。
那家实验室专门研究……违禁医美原料。”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刘野手指敲着桌面,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违禁医美原料?”
他重复了一遍:“什么原料?”
“一种叫‘凝颜素’的东西,注射后能让人皮肤瞬间年轻十岁,但副作用是会导致组织坏死,严重的会毁容。”
齐亨利说:“这种东西在国内是明令禁止的,但黑市上有人卖,价格炒到一针十万。”
刘野倒吸一口凉气。
端木阳想借清颜的渠道,把违禁的“凝颜素”洗白上市?这要是被查出来,清颜集团直接完蛋,夏文清半辈子的心血都得打水漂。
“哥,怎么办?”
叶子枫问:“姐后天要去杭州看工厂,万一端木阳对她下手……”
“姐必须去。”
刘野沉声说:“端木阳的工厂在杭州,他敢邀请姐去,说明他觉得自己能瞒天过海。咱:们将计就计,让姐去实地考察,咱们在暗处收集证据。”
“可是哥,太危险了。”
赵一鸣拽着他的袖子,眼圈都红了:“万一端木阳狗急跳墙……”
刘野揉了揉他的脑袋:“放心,你哥我是什么人?正宫的气度,不是白叫的。
哈里奇,你跟我姐去杭州,路上多留意。
佳明,你继续查端木阳的资金流向。
亨利,你盯着瑞士那边的实验室。
叶子枫,你在家陪着念清,别让姐分心。”
“得嘞哥!”几个小弟齐声应道。
哈里奇看着刘野,眼神复杂。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都赢不了这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
不是因为刘野更帅,而是因为刘野有一种让人心甘情愿跟着他干的魅力。
下午,夏文清的办公室。
端木阳又打来了电话。
刘野正好在给夏文清倒咖啡,听到她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端木阳”三个字。
夏文清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夏总,机票我帮您订好了,后天上午十点,杭州萧山机场。我会亲自去接您。”
端木阳的声音温润好听,像大提琴一样。
“好,麻烦端木先生了。”夏文清说。
“不麻烦,夏总,我希望这次您能单独来。”
端木阳说:“有些话,我想当面跟您说,关于联姻的细节,以及……我对您的个人感情。”
夏文清看了刘野一眼,刘野正端着咖啡杯,笑眯眯地看着她,用口型说:“答应他。”
夏文清忍住笑,说:“好,我单独去。”
“那我后天见。”端木阳挂了电话。
刘野走过去,把咖啡递给她:“姐,您真答应他了?”
“你不是让我将计就计吗?”
夏文清抿了一口咖啡:“刘野,你老实告诉我,端木阳到底有什么问题?”
刘野在她对面坐下,把杜佳明查到的资料和齐亨利那边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
夏文清听完,脸色冷了下来,她放下咖啡杯,手指微微发白。
“凝颜素?他敢用这种东西?”她声音冷得像冰。
“姐,现在还不确定他是不是想借咱们的渠道洗白,但可能性很大。”
刘野说:“你去杭州,别跟他签任何合同,咱们先收集证据,等抓到他的把柄,再一锅端。”
夏文清深吸一口气,看着刘野:“刘野,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比我更像个掌舵的。”
“那是,我可是您亲手培养的商业合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