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把他打发走了,说明老周当时还是站在老爷子这边的。
但后来为什么变了?
中午,刘野陪夏明德吃了午饭。
老爷子兴致好,喝了半杯白酒,话也多了起来。
“小刘啊,我那个二弟——明辉,你查到什么了吗?”夏明德忽然问。
刘野筷子顿了一下:“爸,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昨晚梦到他了。”
夏明德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聪明,嘴甜,我爹妈最疼他。
后来走了歪路,卷钱跑路……我爹妈走的时候都没闭上眼。”
老爷子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
“爸,您放心,他回不来。”刘野轻声说。
“回来也没用,我不见他。”
夏明德摆了摆手:“吃饭吃饭。”
下午两点,刘野说要回去陪夏文清打针,告辞离开。
出门前,刘野故意把手机落在老周的值班室桌上:“周叔,我去趟厕所,手机放这儿了。”
“去吧。”老周点点头。
刘野走到厕所,没进去,而是绕到值班室后面的窗户底下。
窗户关着,但里面说话的声音能隐约听到。
“……他今天来了,在院子里待了一上午。”
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颤。
“你别管他来不来!你按我说的做,把山庄的监控记录删了,尤其是上周三那天的。”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
“我孙子呢?你们把我孙子弄哪儿去了?”
老周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带着哭腔。
“孙子好着呢,在深圳,吃香的喝辣的,你乖乖配合,过两天就送回来,你要是敢耍花样!”
对方冷笑了一声:“你知道后果。”
“好……好,我删,我删。”老周的声音像被抽干了力气。
刘野在窗外听得清清楚楚。他没进去,没出声,悄悄退回到厕所,冲了一下水,然后走回值班室拿手机。
“周叔,谢了,我走了。”
刘野拿起手机,笑着跟老周道别。
老周脸色灰白,嘴唇发紫,勉强挤出一个笑:“路上慢点。”
回程的车上,赵一鸣一直没说话,直到上了五环,他才开口。
“野哥,老周的手——有抓痕,摄像头——歪了。
而且我上厕所的时候,听到老周在屋里打电话,声音不对。”
赵一鸣一字一顿地说。
“你听到了什么?”刘野问。
“听不清内容,但老周在哭。”赵一鸣低下头:“野哥,老周是不是被人威胁了?”
刘野握着方向盘,深吸了一口气:“对,他孙子被夏明辉的人扣在深圳了。”
赵一鸣猛地抬起头:“那怎么办?”
“先救人,再抓人。”刘野的眼神冷得像冰。
下午四点,别墅。
刘野召集兄弟们开会。
叶子枫、杜佳明、齐亨利、赵一鸣围坐在客厅里。
夏文清在楼上休息,促排的副作用让她有点低烧,刘野让她吃了退烧药睡下了。
“情况比我想的复杂。”
刘野把今天颐和山庄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老周是被逼的,他孙子在深圳,被夏明辉的人扣着。
所以老周才发短信提醒我,又不得不帮夏明辉办事。”
杜佳明推了推黑框眼镜:“野哥,我这边有新消息。
那个设计师拍了给我看,是一辆黑色奥迪,京N·。
我查了一下,这辆车登记在北京鼎盛商贸名下,法人代表叫王富贵。”
“王富贵?”
刘野冷笑:“这名字假的不能再假了,继续查实际控制人。”
“已经在查了,设计师还说,那个人付的是现金,但穿了一双鞋——他认得那个牌子,是英国的一个手工皮鞋品牌,国内很少见。”杜佳明补充道。
“英国皮鞋……”
刘野看向齐亨利:“Henry,英国什么牌子在国内很少见?”
“Church''s!或者John Lobb!”
齐亨利立刻说:“这两种都是英国顶级手工皮鞋,国内只有北京国贸和上海恒隆有卖!”
刘野眼睛一亮:“佳明,让设计师描述一下鞋的样子。
如果是暗棕色雕花牛津鞋——那就是Church''s的Shannon系列。”
杜佳明立刻给设计师发了条语音,五分钟后,回复来了:“对!暗棕色,鞋头有花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