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当作一个真正的学徒,开始传授赖以生存的核心技艺。
追踪痕迹、辨识粪便、利用风向、借助草木气味隐匿自身、设置精巧的陷阱与套索……
秦老汉的讲解细致而实用,秦峰则听得全神贯注。
他深知,在这方世界,这些源自生存本能的技艺,其价值更在功法之上。
得益于精神力的提升,他学得极快,理解与记忆都远超常人。
最初的练习并不顺利。
林间枝叶交错,极大地干扰了箭矢的轨迹。
秦峰接连几箭落空,钉在树干上,偏离目标甚远。
“稳住,不要急。”秦老汉并不催促,只平静道,“稳住呼吸,心静下来后,手才稳。别跟弓较劲,要尝试熟悉它,要觉得它就是你胳膊延长出去的一截。”
秦峰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回想“养神”时那种澄澈明净的状态。心跳渐缓,眼神聚焦。
他再次张弓搭箭,视线穿过枝叶缝隙,锁定二十步外父亲指定的那处树疤。
嗖!
箭矢离弦,精准地钉入树疤边缘,虽未正中心,却已稳稳咬住目标。
“对,就是这个感觉!”秦老汉眼中掠过一丝欣慰。
随后,是追踪一只灰毛野兔。
秦峰起初总是慢半拍,要么脚步重了惊扰猎物,要么预判错了逃窜方向。
秦老汉并不指责,只让他仔细观察野兔受惊瞬间后腿蹬地的方向、以及灌木枝叶摇晃的细微差异。
终于,在一次迂回包抄中,那灰影自秦峰侧前方的草丛猛地窜出!
电光石火间,秦峰近乎本能地拧身、开弓,视线如鹰隼般牢牢锁住那跳跃的轨迹,心中瞬间计算出了它的落点。
嗖——噗!
箭矢划过一道利落的短弧,自野兔颈侧贯入,带着它翻滚了几圈,钉在地上。
“中了!”秦峰自己都愣了一下,旋即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
秦老汉大步上前,拎起仍在抽搐的野兔,检查了一下箭矢造成的伤口,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臂膀,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真切的笑容。
“好小子!是块好材料!这手眼配合的准头,这份沉得住气的劲儿,比你爹我当年不差!记住喽,打猎,七分靠耐心和眼力,两分靠经验掂量,最后那一分,才是这下手的快、准、狠!”
短短大半日,秦峰便从一个生手变得有模有样。
追踪潜伏、箭术要点均已掌握,不仅用弓箭收获了山鸡,甚至能用飞石打下机敏的斑鸠。
父子左右包抄,又成功猎到一只不小的獐子。
穿梭于山林间,收获颇丰,秦峰更觉自己对身体的掌控、对环境的感知,都清晰敏锐了许多。
日头偏西,林间光影斑驳晃悠着。
父子俩寻了处地方歇脚,就着凉水,啃起了干粮饼子。
秦老汉嚼着饼,腮帮子鼓着,忽然开口道:“峰儿啊,你练的那象甲功,走的本就是打熬身子、壮气血的路子。
可寻常野兔山鸡补劲不足。还得靠血气旺的大家伙,最好是异兽妖兽血肉,那才叫顶用。”
秦峰眼睛“唰”地亮了,抬眼望向北边那片黑沉沉的老林子:“爹,咱今儿个要进深山?”
“今儿时辰晚了,不宜进深山。”秦老汉摆了摆手,可眼睛里却闪着几分老猎人独有的精明劲儿。
“不过,你爹我在这山里钻了三十年,附近几座山头,哪片沟藏着好货、哪处涧有大家伙,心里门儿清。走,爹带你去个好地方,碰碰运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