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看着莫不为，等待他的反应。
都知道，他一人就将决定天下的格局。
方临尘与监正，暗暗对视一眼，心都悬着，很是担忧。
眼看罗鉴已经摆烂，根本不想管那群白眼狼了，若是弑神者再公开表态，那人族就要回到水深火热之中了！
即便有仙籍册的约束，神灵不能屠戮生灵，但针对性地干掉一些关键人物是可以的。
只是不能生灵涂炭，不是一个人也不能杀！
仙籍册上的天条，没有约束那么细致，当初留下这个破绽，也是双方默契的结果。
神灵要留下余地，至少保证不被人族欺负，可以反击。
而只要一些关键位置的人，被干掉的话，几日之内就会天下大乱。
即便有再多人间兵器，能不能好好应用上，那也是个巨大的问题。
“莫一刀，你怎么看？”
监正还是问了一句，他语气尽量温和，不想再刺激莫不为。
方临尘与墨桢，也暗暗屏息，等着弑神者的“审判”。
莫不为一言不发。
大道源眼扫视自己的信息。
可以看到一条很清晰的数据，那就是【香火】。
此前，人间有多少凡人，莫不为就几乎拥有多少缗香火。
可是现在，一两日内，香火供奉的数量，已经降低了五分之一。
这一点，莫不为之前还没注意过。
秘境世界里的人族出来之后，并没有几个给莫不为供香火的，并不信仰他。
而原本的人间凡人，也被那些人的思想，带得有点儿开始忘记过去了。
一年不到，供奉香火的人，少了两成。
显然是有人在故意阻止“造神”，降低弑神者与修行者，在老百姓心中的分量。
这是一场持续的谋划，早就开始了，并不是最近一段时间，才有的。
只是最近才被罗鉴预言到，从而事发了而已。
追溯自身的信息状态，莫不为可以查看到，他的香火开始持续走低，正是那些秘境人族出来后。
没几天就开始走低了。
不过，莫不为不用香火“消费”，或是修行，根本没有在意这一点。
现在回头去想，这根本不是常规手段，就是要抹掉人们对弑神者的信仰，从而将来平稳地渡过除掉弑神者的时期。
思虑不可谓不深远。
“秘境里的人族，并不感激我等。”
莫不为出言，他早就想到这一点，只是没想到的是，人间的凡人也受到这么大的影响。
两成的人，倒戈了，至少停止了供奉弑神者的长生牌位。
这就足以说明问题。
不只是秘境世界人族，人间的凡人，被修行者庇护拯救的人，也没那么感激他们。
罗鉴也是因为这个，才更崩溃。
莫不为看得开些，因为他真正开始庇护人族，是从一年以前。
前三年，莫不为也只是当这里，是个异世界而已，根本没有怎么上心。
虽然也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全都在量力而行，绝不暴露丝毫。
付出真心，是从进入大乾京城开始的。
而这个过程，监正是全程的亲眼目睹者，也是协助者。
“你们的香火，掉了多少？”莫不为平静地问道。
监正一怔，他是除了弑神者，被人间供奉最多的人族神灵。
几人都看着监正，他与弑神者的香火数量，才是判定的条件。
“降低了三成。”
监正微叹，他不能说谎，也无法说谎，知道莫不为看得出来。
何况，他也的确感到有些伤感了。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你呢，罗前辈？”方临尘看向罗鉴，他实则是几人之中，资历最老，功德最高的人。
千年来对人间凡人，以及秘境世界里人族的护道，即便是神灵也颇为敬佩。
然而。
罗鉴淡淡道：
“他们说我是僵尸，是邪祟不是神灵。所以很多人信了，把我的牌位拿掉了……降低了七八成吧！”
“嘶——”墨桢深吸了口气，脸都成了酱紫色，颇为恼火，“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恩人？！”
“恩人？”罗鉴举着天帝葫芦，又饮了一口，“呵呵，我都不算人，算什么恩人？”
众人欲言又止，却不知道怎么劝慰。
连莫不为都感觉到了悲凉，与愤怒！
几人之中，莫不为是最知道，罗鉴的过往的。
作为僵尸，罗鉴能保持清醒，虽然靠的是机缘巧合与各种神器庇护，可是千年来的奔走与护道是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