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忧最开始不愿意收的,后面在他的劝告下才勉强一点,赵忧坐在茶几前,道:“我再说一次,你买什么东西必须跟我说,你怎么一点记性没长呢?”
沈源少挑的水果贵,仅看包装就知道质量不错,还是少见的水果种类,他站在原地没动,放好水果:“那我走了你要记得吃,嫌麻烦不用洗,剥皮就能吃。”
赵忧瞟了眼金灿灿的,用金丝条绑起来的水果包装,包装壳拆开,没有他常在市场见的故意打蜡的水果,每一颗都圆润饱满,吃多了不会腻,汁水沾不到手。
沈源少瞧他吃了,不多留,离开小区。
赵忧不禁想起上次发生的事,他没问沈源少去法庭法官是怎么判的,他问就是多余,只要沈源少能解决好,就不用他。
毕竟他作为程序员,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其他没必要出手,沈源少相信他的能力,他不是为公司贡献最大的,却是沈源少最拿得说的出口真心话的人。
赵忧脾气不稳定,时常对沈源少发脾气,他总是改不了,倒也不给他们造成麻烦,沈源少不厌其烦,经常主动给他送水果打视频通话。
赵忧有机会他肯定会主动说明情况,另一方面他会想自己太矫情,他伸手捏住一颗小果子,慢悠悠的剥开果皮,送进嘴里,佯装无所谓,躺在沙发垫上休息。
没有在装给任何人看,是装给自己看。
就在这时,他视线越过手臂,停顿在臂上,那长出一点点的小红点,赵忧止不住的抓,小红点斑斑点点,越长越多,赵忧用温热的掌心捂住红点,想掩盖住小红点止痒,他不挠反而更痒。
皮肤大面积发红发痒,直至蔓延到脖子,使赵忧抓狂,指甲划的脖子留下抓痕,快要陷入皮肤,抓痕渗出血珠。
他仰头咬牙,奋力撑起身子,软趴趴的去捞手机,手机掉在地上,他一只手撑着沙发垫,另一只手在地上捞手机,赵忧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给沈源少打电话,才能安全。”
手机掉在茶几桌子下面,这样伸手捞不到。
差一点……还差一点……
他成功够到手机,人摔到地上,他顾不上疼,打通沈源少的电话。
赵忧身上痒消得差不多,红点斑点仍在,他嘴唇发白,颤颤巍巍,疼痛仿佛灌入皮肤内层,像风往骨头里灌风,他快要受不了了。
沈源少的电话声在旁边传来,他看到赵忧躺在地上的这一幕,怔在原地,将人一把从地上打横抱起,送进车里一路开到医院大门口,全程没有半句话出口,路上车辆少,红绿灯畅通,赵忧安全到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说赵忧是过敏导致的,赵忧苏醒,打着点滴,沈源少细致的替他抹药,连红点的小块地方也不放过,他见对方醒了,平静道:“我来晚了。”
赵忧询问结果,沈源少坦白说是过敏原因,跟沈源少买的水果有关系,赵忧双目猩红,甩开他抹药的手,瓶子洒落一地,赵忧道:“你差点害死我你知不知道?我说过几次不用你送东西,你怎么一点都没听进去?我不是怪你不知道这水果对我过敏,我是说你给我送水果的事你以后能不能听进去,哪怕一点呢?”
沈源少知道,赵忧无处释放的窒息恐惧堆在心头,他稳稳接住,伸手捡起药膏,放在床头,道:“是,可是我知道你在家只知道吃面,不吃什么水果补充维生素,所以我只是想让你多吃点东西,没有不听,你很瘦……”
赵忧不理会他的解释,注视着他的眼睛,道:“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我一直过得很好,在你看得见的地方我依然很好。”
“我会自己煮螃蟹,会为了买自己想吃的蛋糕攒钱买,难道你以为你足够了解我啊?我缺买水果的钱吗?我要我会自己去买。”
沈源少不躲不闪,照单全收,缓缓在对方面前的板凳坐下:“我的意思不是你对自己不好,是我想对你好,单纯的好,你明确不要,我不送便是。”
他们之间不存在冷战和无谓的争吵,赵忧为沈源少生过不止一次的气,赵忧愿意原谅,他愿意接受。
“……你来干嘛的?”赵忧别过脸看向自己病房门口的长形模糊小窗,窗外人来人往,他并不感到无聊。
沈源少不厌其烦,重新取膏抹在对方消了一寸的皮肤上,道:“关于幕后黑手的事,有后续,他没有被判,后面更加肆无忌惮,毫无底线,欺诈公司内部员工宣传不良产品。”
“表面看着合法合理,实际上此产品售卖会导致公司流出大笔财务,有弊无利,他不用诱骗的手段,而是让无知的人慢慢上钩。”
赵忧点点头,感受到皮肤上冰凉的药膏触感,闭眼眯会,道:“我觉得,现在绝对的办法是阻止员工与幕后有联系,或者开场会议通知公司里的所有人,员工若架不住诱惑,会议开得会毫无意义,第一个办法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