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光阴如洛水东流,陈塘关的少年们在黑市的腥风血雨中淬炼成钢。
初入黑市,他们便在妖物的诡谲幻术里迷失方向,被黑市错综复杂的交易规则撞得头破血流。面对人族奸商的以次充好、妖族强者的威压刁难,有人险些折损本命法器,有人在利益诱惑下险些误入歧途。
但正是在这绝境中,少年们反而寻得突破之机。有人从人妖交易的尔虞我诈里,参透了《道德经》中“将欲歙之,必固张之”的谋略;有人在与妖族的冲突中,领悟了“柔弱胜刚强”的武道真谛。
他们学会在暗流涌动的谈判中察言观色,于瞬息万变的危机里临机应变,甚至与妖族势力达成微妙的合作,获取了稀世珍宝与失传秘术。
这十日,不仅是对实力的磨砺,更是对心性的淬炼,少年们褪去了稚嫩,眼底沉淀出能洞察世间虚实的锋芒。
这十天里,杨婵等人也没闲着,他们在附近四处搜寻,试图找到玄鸟的踪迹。毕竟这洛水黑市历史悠久,或许能发现些蛛丝马迹。
众人各自忙碌着,你找你的,我找我的,都在为自己的目标努力。
在第十一天的时候,少年们迎来了最后一个关卡。他们来到了一座庙宇前,只见这座庙宇破败不堪,坍塌的飞檐上垂落断裂的铜铃,风过时发出空洞的呜咽。昔日的辉煌早已不再,如今基本上只剩下一个台子。
若神明尚在,怎会任由庙宇沦为这般光景?摩挲着石台上残留的符咒,那些曾应蕴含神力的纹路如今黯淡无光,指尖划过的瞬间,竟簌簌掉落细碎石粉。
檐角垂落的铜铃突然发出空洞的嗡鸣,惊起梁间寒鸦,杨婵望着振翅远去的黑影,心中已有定论——要么这神明早已陨落,要么祂选择背弃了曾受香火供奉的凡人,任由这座庙宇在岁月里腐朽成废墟。
再次望着那个土台子,她微微皱眉,哎,怎么跟精卫村那个挺像呢?脑海中迅速回忆起精卫村的场景。
此时,阿宓带领着少年们站在庙宇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期待。他们知道,这最后一个关卡至关重要,成败在此一举。
秦天君捋着胡须,走上前来,目光深邃地打量着这座破败的庙宇,说道:“这洛神的庙宇竟已荒废至此,实在令人唏嘘。”
殷素知首微动而意难平,慨叹之意染于颜间,“洛神作为上古大神,镇守洛水,庙宇却如此荒凉。”
杨婵望着那破败的庙宇,灵台迷雾萦绕,百思未解其故,不禁开口问道:“洛神明明还在,为何她的庙宇却这样荒凉了呢?按说有大神坐镇,这庙宇不该如此冷清才是。”
敖丙在一旁,也忍不住插言:“是呀,洛神确实还在,正因为这位上古大神的存在,所以当初龙族分封七水之神的时候,都特意绕开了洛神的领地呢,可庙宇却成了这副模样。”
殷素知眼波微动,一抹喟叹自眸底洇开,缓缓解释道:“这是因为,久不显圣则民不知也。洛神长久以来不曾显露出神迹,世人渐渐便遗忘了她的存在,自然也就没有人祭祀了。没了祭祀供奉,这庙宇无人修缮维护,时间一长,可不就破败了嘛。”即便洛水较其他六水,都要平稳,却也被视为理所当然。
杨婵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明了。
原来如此,天地如逆旅,岁月似流梭,这世间万象兴衰,皆逃不过与众生相系则存,离尘世渐远则隐的铁律。纵是上古神祇,若褪去经世济民的神格,隐匿于九重天外,终将在时光长河中沦为残卷里的寥寥墨痕,化作孩童枕边渐被遗忘的古老传说。须知神之名望,非仅源于通天彻地之能,更在其与人间烟火的丝丝牵绊。只是不知这位洛神如今在何处,又为何长久不现身呢?
秦天君捋着胡须,双眉微锁,眸中精光闪动,“洛神既然是上古大神,想必有自己的考量。或许她是想潜心修行,亦或是在守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才选择了隐世不出。”
众人正说着,哪吒和敖丙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哪吒兴奋地搓了搓手,说道:“别管那么多了,先进去看看再说!说不定里面有好玩的东西呢。”
敖丙也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每当他与哪吒在一处时,都会被带的活泼了。
杨婵一眼便瞧见哪吒和敖丙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似乎随时都要蹦到那土台子上去玩耍,赶忙出声阻拦道:“先别急着上去,我觉得这个土台子跟精卫村那个很像,你们仔细瞧瞧呢。”
殷素知、哪吒和敖丙都曾去过精卫村的那个土台子,只是一时之间没有将两者联系起来。听了杨婵的提醒,众人纷纷围拢过来,绕着土台子仔细观察。
大家的目光在土台子上反复扫视,渐渐地,都发现了其中的端倪。这土台子的材质、构造,确实和精卫村的那个极为相似。为了验证心中的想法,众人还尝试着用一些手段去试探。无论是刀劈斧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