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女护着姑姑,一同隐身听墙角,并为她挡住星光、罡风。两人不知,自己已在东华帝君的护持之下,这才能隔着金簪形成的法阵清晰地听到里面的对话。
法阵内,牡丹仙子看着织女那懵懂又带着真诚的模样,心中不禁一软,但神情依旧严肃。她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八公主,这万万年来你虽如此过着,可如今形势不同往昔。天庭中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觊觎着娘娘的权位,更想破坏天庭的秩序。若能扳倒娘娘,便等于撕开了天庭稳固秩序的一道口子。”
织女震惊不已,不由自主捂住了嘴。怎么会,怎么至于就到了这等地步。谁敢?谁能?
牡丹仙子目光紧紧锁住织女的双眼,认真道:“王母娘娘她闭关修行,也是为了应对到来的危机。而你得道之事,便是这应对之策中的重要一环。你若能掌握属于自己的道,便多了一份对抗那些恶势力的力量,也能在关键时刻保护自己和身边之人。”
杨婵听到牡丹仙子的话,不禁暗自思量,心怀不轨之人可是指向南极长生大帝?寸心姐姐留的这一步活棋,应该怎么往下走才好呢。
织女放下手,张了张嘴,原本到嘴边的话“天庭中哪里有心怀不轨之人呀”又被她咽了回去。
震惊过后,她是满心疑惑,在她的认知里,天庭中皆是良善之辈。无论是曾陪伴自己玩耍的天蓬、卷帘,还是时常笑眯眯的太白星君,又或是新到天庭的南极长生大帝和他的弟子们,个个都亲切和善,怎么会有人心怀不轨呢?
莫非,是嫦娥仙子不肯赴宴,又惹母亲生气了不成?
可看着牡丹仙子那严肃郑重的模样,她又隐隐觉得此事非同小可,虽满是疑问,却终究没敢将这疑惑问出口,只是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与纠结,默默在心中思索着可能的人选,却始终理不出头绪。
想不到就算了。她只好收回思绪,转念去想“道”的事,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姐姐你说我要得道,是得哪条道呀?我实在想不明白呢。”
牡丹仙子平复了一下情绪,再次轻轻握住织女的手,目光望向下方,缓缓说道:“八公主,你有所不知。就在此陈塘关,就在桃花水之下,潜藏着高禖之道。此道颇为玄妙,与你也有着莫大的机缘。你下凡寻金梭,又来到陈塘关,这一切看似偶然,实则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高禖之道,或许便是你一直以来苦苦寻觅却未曾得见的属于你的道。”
织女心说,我真的没有苦苦寻觅过啊。
她微微握紧织女的手,似在给予她力量,“只是这高禖之道在那封印之中,还需你用心去探寻、去感悟。得道之后,便可谋那高禖神之位,永居瑶池,不需要去欲界枯守了。”
织女听得一头雾水,满心都是茫然,这些晦涩的话语在她脑海里搅成一团乱麻。“高禖”这个陌生词汇,就像一座横亘在眼前的大山,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脑袋也隐隐作痛。
她算不上对修行之事满怀热忱,面对这完全听不懂的解释,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攥紧牡丹仙子的衣袖,织女声音微微发颤地问道:“姐姐,这个高禖道到底是什么道啊?你说的这些我怎么都听不明白,这可怎么办呀?”
她实在想弄清楚这所谓的“高禖之道”究竟是什么,又为何与自己息息相关。焦急的情绪开始在心底翻涌,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而且,自己一个留在瑶池哪里比得上和姐姐们一起去欲界啊。这句话,织女没敢说,母亲的好意不可不应。
牡丹仙子听闻织女的疑惑,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道:“八公主,娘娘言道,我只要点破高禖之道,你便能领会其中奥秘呀。这道韵就蕴含在金梭之中,你与金梭渊源颇深,万万年都在一处,怎么会一直都不知道呢?”
星空之中,法阵之外,杨婵扶着静娘,与殷夫人并肩而立。
王母娘娘的金簪固然厉害,可牡丹仙子是金仙境界。她用金簪划出的封印,可以混淆天机,但瞒不过近在咫尺的大罗金仙的耳目。
杨婵微微蹙眉,心中暗自琢磨,这个高禖之道,听牡丹仙子所言,莫非就是金梭中所蕴含的道韵?
她的思绪迅速运转,回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尤其是那封印,每次金梭靠近时都产生强烈反应。
杨婵心中一凛,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转头看向身旁的静娘和殷夫人,神色凝重地说道:“看来上次封印突然被妖力冲破,果然便是近距离激发金梭之故。如此想来,封印对金梭有那么大反应,极有可能是对这高禖道有所觊觎。”
静娘则更关注牡丹仙子对桃花水底封印的处置,她深知,涂山氏作为青丘国后裔,一直深受封印影响。随着封印力量的不稳定,族人血脉会不断被抽取,生存面临严重威胁。若封印全面崩塌,涂山氏恐怕将在瞬间被屠戮殆尽。她作为族中大巫,强烈的责任感驱使她必须急切地寻找解决封印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