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塘关副将身着重甲,砂石击打到身上,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目光如隼,穿透漫天飞沙,紧紧盯着前方。
敖丙学着他的样子,飞在空中,不断扫视四周。
大地剧烈颤抖,每一次晃动都仿佛要将世间一切撕裂,狂风裹挟着砂石,如利刃般刮过。
修士们不顾危险,分成若干队伍,穿梭在没有罗网守护的野外,寻找惊慌奔逃或者躲避的村民们。有的修士施展风系法术,吹散挡住视线的飞沙。有的以灵力为村民撑起护盾,护送他们撤离。
被救下的村民们,劫后余生,神情复杂又充满感激。有的双腿发软,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依旧残留着恐惧,心有余悸,喃喃自语着:“活下来了,终于活下来了。”
年轻力壮些的,虽然惊魂未定,但仍强撑着站起身,主动帮忙搀扶受伤的同伴。他们看向修士们的眼神里,满是敬佩与感激,不停说着:“多亏了你们,不然我们这次可就完了,真是大恩大德啊!”
老人们则颤颤巍巍,双手合十,对着修士们弯腰作揖,口中念念有词:“遇上你们,是我们的福气。”
孩子们紧紧依偎在大人怀里,小身子还在瑟瑟发抖,眼神中带着懵懂与惊吓,却也不忘对救他们的修士露出怯生生的笑容,小声说着:“谢谢哥哥姐姐。”
面对村民们诚挚的感谢,修士们的反应各不相同,但都满含善意与温暖。
一位面容清秀的女修士,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撑着护盾走在前面,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回头轻声说道:“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人没事就好。”
一位年轻的男修士帮村民挡住了被风刮倒的大树,见村民心有余悸,便拍了拍身旁村民的肩膀,爽朗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带队的副将则神色庄重,对着众人抱拳行礼,沉声道:“乡亲们的谢意,我等心领了。守护一方安宁,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担当,给村民们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还有些不善言辞的修士,比如敖丙,只是默默微笑着点头致意,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继续有条不紊地帮助村民搬运舍不得丢的东西,不断救治伤员,送他们回村去。
突然,震动毫无预兆地停了一瞬,世界仿佛在这短暂的寂静中凝固。
副将微微一怔,随即大手一挥:“继续前进,不可松懈!”修士们没有丝毫犹豫,继续向着前方飞去。没走出多远,地动再次袭来,而且愈发猛烈,大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摆弄。
不知过了多久,震动终于彻底停止,风也停了下来,世界重归平静,却满是劫后余生的疮痍。
一名年轻修士满脸疲惫,焦急地看向副将:“将军,现在怎么办?”副将勒紧缰绳,神色冷峻,沉声道:“继续往前走,这关外村寨,一个都不能落下,必须确认有没有遗漏的百姓和危险。”说罢,他率先催马向前,身后的修士们重振精神,紧紧跟上。
敖丙觉得自己出来一趟,学到了很多。
那令天地失色的力量终于渐渐平息,赵公明收回灵宝,从地底钻出,回去草堂,继续看金乌去了。
哪吒这孩子真不错,帮着补齐了神珠之数,而今应用随心,圆满无缺,恰恰好形成大阵,足以顶住空间,限制地脉。
否则即便人神之约再能为,扛住这种程度的大风和地表震颤已是不易。地底下的极深处的地脉翻身,是人神之约无能为力的。
介时,恐怕地下会形成大裂谷,桃花水周围这一片都不再能住人了。陈塘关搞不好,也得搬家。
好孩子,好孩子,还得给他点什么才行。这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太好用了。
赵公明见地脉已有神力修补,品出是东华帝君之力,再没什么不放心的,收起神珠便出来了。
殷夫人稍稍放松下来。她极目远眺,外面原本狰狞的土地裂口,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轻轻抚平,缓缓恢复平整。干涸粗躁的大地也仿若重获甘霖,开始焕发生机,嫩绿的新芽破土而出。桃花水方向彻底安静下来,再无一丝异动,她这才长舒一口气,知晓这场可怕的灾难终是过去了。
杨婵他们还在那边,不知遭遇了什么,想到这里,殷夫人的心猛地揪起,暗自祈祷他们一切安好 。
杨婵此时正要朝着精卫村赶去,当她穿过桃林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那种感觉,一如当年天兵到了家里,亲眼看着父亲兄长死去。
只见桃树林外,各个村寨之外的荒野都遭受了极大的破坏。原本肥沃平整的土地,此刻变得千疮百孔,一道道狰狞的沟壑纵横交错。虽然地脉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