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姬今日没有课业,还是天刚蒙蒙亮便起身,投入到家事里。她卷起袖子,心中预感今日恐怕会很忙。
杨天佑与杨蛟爷俩一起出门,去草堂上课。
平日里三人总有一人轮休,能留在家里,谁在家中,谁负责当日的家事。
她来到庭院,花圃里,各种花卉在春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向她招手。
瑶姬蹲下身子,仔细地清理着杂草,动作轻柔,生怕惊扰到娇嫩的花朵。她精心修剪着枝叶,将那些生长杂乱的枝条一一理顺,让每一朵花都能充分享受阳光。
一旁的药园里,柴胡、白术等草药散发着独特的清香。瑶姬熟练地查看它们的生长状况,为几株略显萎靡的草药浇水施肥,嘴里还轻声念叨着它们的习性,仿佛在与老友交谈。
忙碌完花圃和药园,瑶姬又走向菜园。
她弯下腰,双手握住青菜的根部,轻轻用力,将一颗颗鲜嫩的青菜拔起,抖落根部的泥土,整齐地放在一旁的竹篮里。
随后,她一下又一下地推动着舂米工具,将稻谷脱壳,每一下动作都带着几分专注。
就在这时,“砰砰”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她微微一怔,停下手中动作,拿帕子擦了擦满是汗珠的额头,放下撸起的袖子,匆匆朝着院门走去。
院门打开的那一刻,瑶姬先是呼吸短暂一滞,随即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眼前之人身着一袭玄色长袍,袍角绣着金线勾勒的云纹,手中持着一柄拂尘,白色的尘丝顺滑柔软,在日光下闪烁着微光。他身形高大挺拔,面庞轮廓深邃,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威严。双眸满含关切地凝视着她,其中温柔呵护之意,一如既往,让瑶姬瞬间忆起往昔。
“东华兄长!”她声音颤抖,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凡人之寿不过百,而帝君闭关一次便有百年之久,她以为自己这一世是难以再见东华兄长了。
东华帝君望着眼前的瑶姬,心中五味杂陈。隐在暗处看了许久,将瑶姬的忙碌与辛苦尽收眼底。
他已是大罗之上的准圣修为,陈塘关的人神之约限制不了他。自然,也没有人来给瑶姬示警。
她生来便为天庭长公主,而后修行为女战神,镇守欲界,十指何曾沾过阳春水。
可瑶姬明显是快乐的,即便劳累,却不苦闷。这是她选的路,她甘之如饴。
“瑶儿。”东华帝君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与惋惜。
他向前一步,抬手想要为瑶姬拭去脸上的泪水,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这些年,你还好吗?”
东华帝君闭关百载,刚有所得,静极思动,破关而出。出关之后,先与玉帝大吵一架,又与王母不欢而散,去了星河一趟,骤然听闻瑶姬思凡,已剃去仙骨,被罚于人间修百世功德,哪里还能坐得住,这便着急下凡来见。
凡人性命如蜉蝣,来的晚了,怕是见不到啊。
瑶姬轻轻摇头,嘴角轻扬,似春风轻拂湖面,泛起一抹温柔的涟漪,泪水却还在不停地流,似那三月的雨,淅淅沥沥。
“兄长,能和家人在一起,我心里欢喜。”说着,她侧身,抬手示意,“快进来,家里简陋,兄长莫要嫌弃。”
东华帝君走进院子,看着满院的生活痕迹,再看看瑶姬略显憔悴却依旧温柔的面容,长叹一声。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语气平淡,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意味,“我听闻陈塘关最近不安定,妖魔作祟。此番特地前来降妖除魔,路过此处,便顺道来看看你。见你一切都好,我便放心了。”话语落下,他微微颔首示意,脸上虽挂着温和的笑意,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瑶姬愣在原地,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待回过神,下意识伸手想要挽留,“兄长,好不容易来一趟,怎能如此匆匆,留下吃顿便饭……”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东华帝君周身已泛起淡淡的光晕,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她伸在半空的手,徒然抓了个空。
瑶姬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可转瞬,嘴角又轻轻上扬,喃喃自语:“明明就是专程来看我的,还嘴硬。”
她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关上院门,能再见东华兄长一面便足矣,心里已满是温暖。
桃花水畔的桃林
绛女气得脸色通红,一把扭住织女的耳朵,咬牙切齿地怒骂道:“小兔崽子,你还敢跟我顶嘴!你不告诉我,难道我就找不到了吗?陈塘关才多大呀?就算是一寸一寸地找,我也能把瑶姬姑姑找出来!”
大姐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定的决心,看的织女浑身发颤。
她最怕大姐,她们姐妹都怕大姐。
绛女不晓得八妹腹诽,揪着织女的耳朵,力度却不敢太大。
织女照样被揪得呲牙咧嘴,疼得直吸气,可依旧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