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雅宴藏锋
    三日光景,转瞬即逝。

    上京入秋,天朗气清,风卷流云,褪去了连日的闷热沉郁,余下一派温煦平和。

    城南玉泉山别院,是上京顶级圈层私藏的风雅胜地,依山傍水、亭台错落,流水绕廊、丹桂浮香。今日此处高朋满座、名流云集,一场年度顶尖书画雅宴如期开席。

    到场之人,皆是上京权贵世家、文坛名士、艺术巨擘,人人锦衣雅服、谈吐温文,手执折扇、品鉴书画,一派盛世风雅、岁月安然的盛景。

    外人所见,是文人相聚、笔墨酬和、赏画品茗的闲情盛会。

    可今日的别院,处处透着难以言喻的诡异违和。

    明明秋风和煦、天光透亮,庭院丹桂却无故落瓣纷飞,无风自坠;流水潺潺的池面反复泛起细碎涟漪,像是有看不见的视线,长久压在这片风雅天地之上。更怪异的是,场内数位顶尖书画大家皆下意识心绪不宁,频频蹙眉失神,却无从察觉异常,只当是秋日燥气所致。

    无人知晓,此刻这片山水别院,早已被境外跨境暗网的**远程静默探测场**悄然覆盖,无声无息,无迹可寻,只为窥探今日全场,锁定卫紫韵的真实状态。

    唯有寥寥数人知晓,这场繁花簇拥的雅宴之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暗锋暗藏、杀机蛰伏。

    今日,是蛰伏内鬼的最后试探,是境外暗枭的入局前置,亦是卫紫韵褪去两年隐忍、重启明暗棋局的第一步落子。

    午后未时,车马徐徐抵院。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别院朱漆门外,侍从躬身开门,率先落地的是周琛烨。

    一身剪裁得体的炭黑色手工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矜贵冷然,眉眼清冷深邃,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威压。即便坐在轮椅之上,依旧是全场最耀眼的存在,举手投足间,尽是顶层掌权者的沉敛气场。

    他并未显露半分杀伐戾气,只安静候在车门旁,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虚扶车门边沿,姿态温柔至极。

    下一瞬,一道素白身影缓步踏出。

    卫紫韵身着一袭月白暗纹改良长裙,裙摆绣着细碎云墨纹路,清雅低调、不染浮华。长发松松挽起,仅簪一支素玉簪子,眉眼温润恬静,肤色清透如雪,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墨香与桂香。

    完完全全是世人熟知的模样——温婉娴静、清雅淡泊,不争不抢,只是偏爱笔墨书画的世家才女。

    两年蛰伏,她早已将这层俗世伪装打磨得炉火纯青,完美无瑕。

    无人知晓,这副温润皮囊之下,藏着执掌跨境暗局、碾压群雄的赤鹰风骨;这双执笔绘山河的纤细手掌,曾手握生死棋局、斩断无数暗场荆棘。

    “不必紧绷。”周琛烨俯身,低沉嗓音仅落于两人耳畔,温柔笃定,“场内所有明暗点位,我已尽数把控,无人能暗中突袭,无人能隐秘窥探。”

    三日筹备,他不止清查了上京本土勾结势力,更将玉泉山别院内外所有监控、暗哨、潜藏点位尽数掌控,封死了所有突发杀机,只为给她搭建一场绝对安全的“演戏棋局”。

    卫紫韵微微颔首,浅浅弯眸,眼底温润无波,轻声应道:“我知晓。”

    话音轻落,她自然抬手,轻搭在周琛烨的手臂上,身姿温婉,步履从容,顺着青石步道,缓缓走入满堂名流、满目风雅之中。

    两人并肩入场,瞬间吸引全场目光。

    众人目光落在卫紫韵身上,皆是赞叹与欣赏。世人皆知卫家嫡女才情卓绝、品性温婉,纵使性情清淡、不喜张扬,依旧是上京圈层公认的清雅佳人。

    而一旁的周琛烨,素来极少涉足这类文人雅宴,今日破例陪同,寸步不离,护持之意昭然若揭,让在场无数人心知肚明——这位卫家小姐,是如今上京最惹不得、最该敬护的人。

    无数寒暄问候、温和客套接踵而来,卫紫韵一一从容回应,笑意浅浅、分寸得当,进退有度、温婉得体,完美契合她的闺阁才女人设。

    整场喧嚣热闹里,她始终淡然平和,看似融入俗世风雅,实则眼底清明,将场内每一个人的神色、动作、站位,尽数尽收眼底。

    厅堂**的核心展品区,藏着一处无人深究的诡异细节。

    今日雅宴压轴展品,是一幅匿名捐赠的欧式暗调油画,画面绘着无尽深海与缠绕的黑色蛇形纹路,笔触阴郁压抑,与整场清雅水墨、古韵书画格格不入,突兀却无人质疑来源。

    在场名士皆以为是海外回流的小众艺术作品,只觉画风独特、意境幽深,纷纷驻足品鉴、赞叹笔法精妙。唯有卫紫韵,目光落于画布的刹那,颈间轮回徽骤然传来一阵细密冰凉的震颤,比方才沈砚靠近时更为强烈。

    这幅画并非寻常艺术品。

    画布底层,附着着衔尾蛇独有的暗场能量印记,是对方特意隔空投放、安插在雅宴核心的**隐形观测眼**。

    隔着万里山海,他不止借沈砚打探情报,更不惜动用隐秘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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