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林晚的后背砸在地上。
紧接着,一具沉重、滚烫的身躯,严严实实的覆在了她背上。
是陆峥。
他把她死死压在身下,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震爆弹的冲击波和飞溅的弹片。
“唔……”
林晚感觉到背上的人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闻到了他皮夹克上被烧焦的味道。
她感觉到他压在自己背上的重量,那么沉,那么真实。
那是一种完全放弃防守,把命交出去的姿态。
林晚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她当了十年特工,学到的第一条规则就是,永远不要把后背交给任何人。
因为后背是死穴。
可现在,在这个白光刺眼、耳鸣欲聋的绝境里,她第一次,把后背完完全全的交给了另一个人。
陆峥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
他狂乱的心跳,隔着单薄的衣料,一下一下砸在她的脊骨上。
震爆弹的余波终于过去。
林晚的视线还没恢复,眼前还有大片的重影。
她想翻身起来,却被陆峥死死的按住。
“别动。”
陆峥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沙哑的厉害,带着克制不住的喘息。
他缓缓的从她身上撑起半个身子。
林晚转过头,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看清了他的脸。
陆峥的左脸颊被弹片划开一道血口,血顺着下巴滴在她的衣服上。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的吓人,像一头彻底撕裂了底线的恶狼。
“陆峥……”
“老子说了,你的命,分我一半。”陆峥盯着她,嘴角扯出一个嗜血的笑,“这帮狗杂种想收我的命,还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站起身,一把拉起林晚。
门外,军统的锄奸队已经趁着震爆弹的掩护,踩着碎门板冲了进来。
“他在那!开枪!”
老陈的吼声在硝烟中响起。
“找死。”
陆峥冷笑一声,手里的勃朗宁猛的抬起。
“砰!砰!”
两枪连发,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特工直接被爆头,惨叫着倒下。
但更多的人涌了进来。
狭窄的安全屋里,瞬间变成了绞肉机。
陆峥根本不躲,他疯了一样,迎着枪口就冲了上去。
手里的三棱军刺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寒光。
“噗嗤!”
军刺狠狠扎进一个特工的胸口,陆峥手腕一翻,直接绞碎了对方的心脏。
鲜血喷了他一脸,他连眼睛都没眨,拔出军刺,反手又是一枪,打穿了另一个人的膝盖。
他不再顾忌任何旧日恩情。
同袍,党国,山鬼手令。
统统去他妈的。
他的底线,在看到那份账本的时候,就已经没了。
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谁敢动身后的这个女人,他就让谁死。
林晚站在翻倒的桌子后面。
她看着陆峥在人群里厮杀,看着他像一头护食的野兽,把所有靠近她的危险全部撕碎。
她的左手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左肩的伤口在剧烈的抽搐。
她强迫自己冷静,抬起掌心雷,瞄准了躲在人群后面的老陈。
“砰!”
子弹擦着老陈的耳朵飞过,打碎了他身后的玻璃窗。
老陈吓出了一身冷汗,猛的缩回墙角。
“陆峥!你疯了!你真要为了这个地下党的女人,跟整个军统作对?!”老陈在墙角里嘶吼。
“老陈,你错了。”
陆峥一脚踢开一具尸体,踩着满地的血水,一步步逼近墙角。
他的脸上全是血,手里的军刺还在往下滴血。
“我不是为了她跟军统作对。”
陆峥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我是要跟那个卖国求荣的党国,算算总账。”
老陈看着逼近的陆峥,眼里终于露出恐惧。
他猛的举起手里的冲锋枪,对准了陆峥的胸口。
“去死吧!”
就在老陈扣动扳机的前一秒。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从老陈的身后传来。
老陈的身体猛的一僵,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的低下头。
他的胸口,多了一个血洞。
老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露出了他身后,站在窗外雨夜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