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严峻,多起命案悬而未决》。
她把折好的棉纸条,夹在这份报纸的夹页里。棉纸和报纸颜色差不多,不翻开看不出来。
做完这些,她把这份报纸重新放回那摞报纸的最上面。
她抱着报纸出了杂物间,走回走廊。
陆峥还站在原地。行动处的门开了,王小五探出半个头跟他说话。
“陆先生,周处长说再等五分钟。”
“不急。”陆峥的声音很淡。
他的目光从王小五身上移开,不经意的扫了一下走廊。
林晚正好抱着报纸往回走,两个人再次错过。
这次林晚走的快了些,报纸没抱稳。最上面那份滑了出去,落在地上,正好掉在陆峥的皮鞋边上。
“啊……”
林晚赶紧蹲下去捡,手忙脚乱的,差点把整摞报纸都撒了。
陆峥低下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报纸。
他没帮她捡。
但他的目光在报纸边角上停了一下。
那个针眼大的洞,就在标题上方。
不到一秒,他就收回了视线。
“林文书,路都走不稳。”
“对、对不起陆先生……”
林晚胡乱捡起报纸,抱在怀里,几乎是逃回了总务科。
走廊上安静下来。
陆峥叼着那根没点的烟,站在行动处门口。
他的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手指慢慢的搓了两下。
那个洞。
报纸边角那个针眼大的洞。
那是用指甲掐出来的,力道均匀,是刻意留下的。
位置就在“法租界南线治安”几个字的正上方。
这不是随手弄的。
行动处的门开了,周炳坤的声音传出来:“陆先生,进来吧。”
陆峥没有马上进去。
他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眼走廊地面。刚才林晚蹲下捡报纸的地方,水泥地上干干净净的。
但他记住了那个小洞的位置。
法租界南线。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捏在指间转了半圈。
然后他迈步进了办公室,门在他身后关上。
走廊上只剩下昏黄的灯光,和空气里残余的古龙水味。
总务科里,林晚坐在角落,拿起了钢笔。
笔尖落在纸上。
她的手很稳。
她知道,局已经布下了。
林晚确定,陆峥一定会注意到那个洞。但他会不会去翻报纸,不好说。
她赌的就是陆峥的直觉。
只要他翻了,就能看见夹页里的棉纸。上面的字,会牢牢刻在他脑子里。
赵永年。老刘。福生路17号。周四。
剩下的事,就不归她管了。
窗外的法国梧桐在风里晃动。天色很暗,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林晚低头写字,一笔一划。
左脸上那块淤青还没消,嘴角的血痂也还在。
她写了一行字,手停了一下。
她在想一件事。
那摞旧报纸她放回了杂物间。等陆峥从周炳坤办公室出来,会不会去杂物间?
他没有理由去。
除非……
除非他的直觉告诉他,刚才那个手忙脚乱的小文书,留下了什么东西。
林晚的钢笔又开始在纸上移动,沙沙的声音,很稳。
她赌的就是陆峥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