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专业盗墓
音。

    “走了没?”

    是祖母的声音。我从梦里惊醒,后背全是汗。

    窗外还黑着,我摸出手机看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刚要把手机放下,听见外面有动静。

    窸窸窣窣的,像什么东西在地上拖。

    我躺着听了一会儿,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我门口。

    然后没了。

    我盯着那扇门,等着。

    门外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第二天早上我问母亲,昨晚有没有听见什么。母亲说没有,睡得很好。

    “奶呢?”

    “还躺着,不动弹。”

    我进屋去看祖母,她侧躺着,脸朝里。我绕到另一边,看见她的脸——眼睛睁着,嘴微微张开。

    那颗牙又长出来一截。

    它已经冒出来大半了,比昨天更长,更尖。我盯着它看了很久,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它在往外长,但周围的牙龈没有红肿,没有发炎,甚至没有任何异常。就像它本来就该在那儿,一直等着,等到了时候就自己长出来。

    我伸手想碰一下。

    手刚伸到一半,祖母突然开口了。

    “别碰。”

    我吓得一哆嗦。

    她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睛不再浑浊,亮得吓人。

    “那是阎王爷的牙。”她说,“碰了,你就走不掉了。”

    第五天,祖母开始说话了。

    她说很多,但断断续续,前言不搭后语。说她小时候的事,说她嫁到柳村那年的事,说我爸小时候的事。有时候说着说着就停了,眼珠子转着,像是在找什么。

    我问她找什么。

    她说:“找人。”

    “找谁?”

    她不答。

    第六天夜里,我又被那个动静吵醒了。

    这回不是窸窸窣窣,是脚步声。很慢,很沉,一步一步,从祖母屋里出来,穿过堂屋,走到院子里,然后停了。

    我等了很久,没再听见动静。

    天快亮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推开门出去。

    院子里什么都没有。

    但我发现一件事——祖母屋的门开着。我明明记得睡觉前是关上的。

    我走进去,祖母还躺在床上。闭着眼,呼吸平稳。

    我低头看她。

    嘴张着,那颗牙——不见了。

    我愣了几秒,以为自己看错了。凑近了再看,上牙床左边,空空荡荡,只有一圈暗红色的牙龈。

    牙呢?

    我伸手想叫醒祖母,手刚碰到她的肩膀,她猛地睁开眼。

    “走了。”她说。

    “什么?”

    “走了。”她看着我,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阎王爷的牙,自己走了。”

    那天下午祖母坐起来了。

    母亲给她熬了粥,她喝了一碗,又喝了一碗。然后让我扶她到院子里坐坐。

    太阳快落山了,光线是金红色的。祖母靠在躺椅上,眯着眼,看着远处的田。

    “你爷走那天,也是这时候。”她说。

    我没接话。

    “他那颗牙,是我亲手拔的。”她突然说。

    我一愣。

    “他让我拔的。说他看见东西了,说那牙是根绳子,拴着他往那边拽。”祖母的声音很平静,“我一开始不敢,他求我,说不想走那么快。我就拔了。用老虎钳子,夹着,一使劲,下来了。”

    “然后呢?”

    “然后又长出来了。”祖母转头看我,“七天之后,又长出来了。这回长得更快,三天就长全了。然后他就走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那颗牙,也是自己拔的。”她说,“前天晚上,疼醒的。疼得钻心,我就知道它要往外拽我了。我用手抠,抠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抠下来了。”

    “牙呢?”

    “埋了。”她指了指院子角落那棵石榴树,“埋树底下了。这东西不能留,留着就还会长。”

    我看着她,突然想起二爷说的那个后生。二十三岁,长了不该长的牙,死在自己屋里。

    “奶,那牙……到底是什么?”

    祖母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说:“是记号。”

    “记号?”

    “阎王爷给咱做记号,等时候到了,就来领人。”她的声音低下去,“但那东西,它不光做记号,它还……看。看见了,就记下了。记下了,就能找了。”

    “找什么?”

    祖母没回答。她看着远处的田,眼睛眯成一条缝。

    太阳落下去了。

    第七天晚上,我睡得很沉。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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