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保护动物
儿,演多了鬼,自己也就成了半鬼。她们用这种铃铛引路,怕在阴间迷路。但铃铛响了,也会把别的东西引来...”

    “比如?”

    “怨灵。那些找不到路,或者不想上路的。”老先生叹气,“人死有怨,魂就不安。要是碰巧听到引路铃,就会跟着走。跟久了,就分不开了。”

    李远想起林晚脚踝上的铃铛。她是被“跟”上的那个?

    离开城隍庙,他去了市档案馆。以学术研究的名义,他查到了八年前关于林晚死亡的新闻报道。报道很简短,但有一张现场照片的复印件——虽然模糊,但能看清画板上那幅未完成的画。

    戏服女子,空白的面部。

    还有文章末尾的一行小字:“死者生前曾多次拜访某越剧老艺人,学习戏曲文化,为创作取材。”

    老艺人...601的瞎老太太?

    下午三点,李远敲响了601的门。

    等了很久,门开了条缝。檀香味扑面而来,混着更浓的腐味。

    “谁?”老太太的声音很警惕。

    “阿姨,我是楼下的小李。有点事想请教您。”

    门又开了些。老太太“看”着他:“什么事?”

    “关于...602的林晚。您认识她吗?”

    老太太的表情凝固了。几秒钟后,她让开身:“进来吧。”

    房间出乎意料地整洁。老式家具擦得锃亮,墙上挂着许多黑白照片,都是戏装照。最显眼的位置是一张双人合照:年轻的戏装女子和一个清秀男人。

    “那是我先生。”老太太摸索着倒茶,“他是琴师,我唱戏。他走得早,快四十年了。”

    李远注意到,所有照片里,老太太的脚踝上都系着铃铛。

    “您教过林晚唱戏?”

    老太太的手顿了顿:“那孩子...喜欢越剧,说我的唱腔有味道。她每周来两次,学《情探》。很有天赋,学得快。”

    “她死前有什么异常吗?”

    老太太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她最后一次来,很兴奋。说她找到‘真正的李慧娘’了。”老太太的声音变得空洞,“我问她什么意思,她说在旧货市场淘到一套戏服,还有配套的铃铛。穿上后,感觉...有什么东西附上来了。”

    “您劝她了吗?”

    “劝了。我说老戏服不能乱穿,尤其是阴戏的戏服,上面沾着前人的魂。”老太太叹气,“她不听。她说那种感觉很好,像有人带着她唱,每一个身段都恰到好处。”

    老太太转向李远,空洞的眼睛像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后来她再也没来过。再听到消息,就是她死了。警察来问我话,我说不知道。我能说什么?说那戏服是我年轻时穿过的?说我的李慧娘,确实‘活’在戏服里?”

    李远背脊发凉:“您的意思是...”

    “戏演得太真,角色就活了。”老太太抚摸着那张双人照,“我先生当年也说,我唱李慧娘时,像换了个人。后来他病重,昏迷中总说‘别唱了,她来了’...他走后,我也瞎了。医生说是因为哭太多,但我知道不是。”

    她撩起裤脚。干瘦的脚踝上,有一圈深色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勒过。

    “铃铛戴久了,就长进肉里了。摘掉的那天,血流了一地。”老太太放下裤脚,“但我还是能听到铃声。每天夜里,它在六楼响。不是602,是...”

    她指了指天花板。

    “楼顶?”

    老太太不说话了,只是摇头。

    离开时,老太太叫住李远:“那孩子(林晚)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一片碎布。红的,戏服上的。警察没在意,但我认得——那是我的戏服。可那套衣服,很多年前我就烧了。”

    “烧了?”

    “在我先生坟前烧的。”老太太的眼神飘向远方,“我想让李慧娘安息。但看来...她没有。”

    第五夜:楼顶

    当晚,铃声响了一夜。

    不是清脆的“叮铃”,而是沉闷的、拖沓的“铛...铛...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铃铛拖过地板。

    李远彻夜未眠。

    天亮后,他做了一个决定:去楼顶看看。

    这栋老楼没有电梯,去楼顶要从六楼再上半层。楼梯尽头是一扇锈蚀的铁门,门上挂着的锁已经锈死了。

    但李远发现,锁旁边的门栓没有插上——门其实没锁,只是虚掩着。

    他推开门。

    楼顶堆满杂物:破旧家具、废弃花盆、晾衣竿。正中央有个简陋的砖砌小屋,像是多年前违建的水箱房,后来弃用了。

    小屋没有门,只有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李远打开手机电筒照进去。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摆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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