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是住在草棚那边,今天捡到了地上的一块肉饼,那群人非说我偷了他们的东西”
苏小桃越说越激动,眼泪止不住的流。
蓝桥听得心头一紧,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别哭别哭”
苏小桃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姐姐救了我,我……我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我什么都能干,洗衣、做饭、喂牲口…”
“就是不会种地?”蓝桥笑了,捏了捏她瘦得脱相的脸颊。
苏小桃愣愣地点头:“会……会一点。”
“那就行,”蓝桥站起身,“从明天起,和我去地里”
苏小桃一个劲儿点头:“好,好,好”
蓝桥转头看向站在院中的陆渊,清了清嗓子:“将军,您要不要喝口水?”
陆渊背对着她,没有回应,看着院子那棵歪脖子枣树,半晌才道:“张让。”
“在!”
“去查那三个人的底细,还有,”他顿了顿,“从明日开始,增加对流民区的巡逻人手”
“是!”
陆渊没回头,大步走出了院门。
张让朝屋内的蓝桥挤挤眼睛,小声道:“蓝姑娘,将军这是担心您呢,他可从不对人发这么大脾气。”
蓝桥没有听太清楚,摸了摸鼻子,嘀咕道:“呵,脾气真大。”
折腾了挺晚,终于把苏小桃哄睡了,门外周伯过来轻轻说道:“小姐,您这样太危险了,您万一出点事,我,我怎么.....”
蓝桥走过去,两手放在周伯肩膀上:“哎呀周伯,没事,不是在京城了,我没那么娇气”
“好,好,没事就好,小姐,您早点睡”
一夜静谧,次日天刚亮,蓝桥就醒了。
苏小桃缩在她床里侧,小小一团,蓝桥轻手轻脚地起来,翻出一件自己的衣裳,比了比,袖子长了半截,但也比小桃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破褂子强。
“小桃,醒醒。”
苏小桃猛地睁开眼,像只受惊的鸟,看清是蓝桥才放松下来,软软地喊:“姐姐。”
“乖,睡的怎么样”
苏小桃连忙起来,“姐姐,对不起,我起晚了是不是”
“说啥呢,不晚”,蓝桥把衣裳递过去,“换上这个,帽子也戴上,日头毒。”
苏小桃捧着衣裳,眼眶又红了:“谢谢姐姐”
“行啦,周伯已经弄好粥了,咱们吃完粥就走。”
到了城西荒地,陈叔今天来的早,已经带着人挖排碱沟了,刘婶也早早过来了,见蓝桥牵了个瘦伶伶的小姑娘来,大家都停了手里的活。
“唉?小桥,这是?”刘婶擦着手迎上来。
“刘婶,她叫苏小桃,我昨日在流民区那块救过来的,以后就在咱们这儿了。”蓝桥把小姑娘往前轻轻带了带,“小桃,叫刘婶,叫陈叔。”
苏小桃怯生生地鞠了个躬,声音细细的:“刘婶好,陈叔好。”
“哟,这孩子,”刘婶心都软了,忙从怀里摸出半块糠饼塞过去,“快拿着,饿了吧?”
苏小桃抬头看蓝桥,蓝桥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她说话。
苏小桃小声道:“谢谢刘婶,我在姐姐那喝过粥了,现在不饿。”
毕竟还是个十二岁的女孩,蓝桥就让她帮着递递工具、记记数,再给大家送送水。
苏小桃也乖巧得很,蓝桥教她认了一遍农具名字,她就牢牢记住了,谁要锄头,谁要铁锹,她小跑着送,一趟都不错。
沈清辞推着木轮车过来送一部分改好的犁头,见蓝桥身边跟了个小尾巴,大咧咧地蹲下:“小桥姐,这哪来的小丫头?”
“路上救的。”蓝桥正弯腰用手测土壤酸碱度,“你别吓着她。”
“我吓她?”沈清辞从兜里掏出个刚打的铁片小蚂蚱,在苏小桃眼前晃了晃,“小丫头,叫声沈哥哥,这个给你玩。”
苏小桃往蓝桥身后躲了躲,光露出一双眼睛,不敢说话。
蓝桥直起身,用手锤了一想沈清辞的胳膊:“她才十二岁,你少逗她,去,把犁头卸下来我看看。”
“好!”沈清辞把铁蚂蚱往苏小桃手里一塞,屁颠屁颠去了。
苏小桃低头看着手里那个活灵活现的铁蚂蚱,眼睛亮了又亮。
日头爬到了头顶,蓝桥让大家歇晌。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忽然想起一事,对周伯道:“周伯,小桃您照看一下,我去趟守备府。”
周伯一愣:“去找陆将军?”
“嗯,昨个他不是说小桃这事要请示吗。”蓝桥拧了拧水壶,咕噜噜灌了几口,又嘱咐苏小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