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老爹都想不出的答案,让他去想?
肯定是不行的啊!
所以,孟辛……
陈定坤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郁气散去,笑呵呵地朝着自家老爹比了个大拇指:“还是爹英明。”
“臭小子,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好好看,好好学吧!”
……
陈定坤父子走后不久,曾修远便将孟辛要的契书送回来了。
全程没有说一句废话,只是将那些地契工整地放在桌上,随后淡淡道:“这些地契在我们三家手里,固然是能下金蛋的鸡,可若是全部都落在三公子手中,怕是会成为极烫手的山芋。”
“之前,陈定坤便同我说了不下十余种能对付三公子的阴招。”
孟辛默不作声地将地契拿在手里,心里倒是颇为意外曾修远的态度。
“我知道,但我不在乎。”
“但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同我说这些?”孟辛歪着头看向曾修远。
曾修远陷入沉默。
在长达足足一分钟的沉默后,他方才鼓起勇气,挺起胸膛开口道:“我可以将陈定坤与我说的所有谋划都告诉你,作为交换,我只需要你一个承诺足矣!”
孟辛眉头一挑,面带笑容地答道:“我答应你。”
曾修远愣了一下:“可……可我还没说。”
“聪明人之间,不需要说破。”孟辛用手蘸了些茶水,在木桌上落笔写下一个“曾”字。
曾修远身子微颤,拱手作揖,道:“如此,便有劳孟兄了。”
“若是真有那一日,曾家将会是孟家最坚定的盟友!”
孟辛微笑着颔首,倒也并未将曾修远的话放在心上。
即便他愿意支持曾修远争夺家主之位,可那也不见得他就一定能行。
毕竟,于世家大族而言,内部的家主斗争是极其激烈且残酷的。
就算是当今圣上,面对世家内部的家主之争,也无法干预太多。
孟辛可不觉得自己的作用能比皇帝更大。
寒暄一会儿后,将曾修远送走,孟辛看了眼手里的两份地契,满意地点了点头。
收获还算不错,有这两份地契在,二哥的麻烦事便算是彻底解决了。
毕竟,从现在开始,那秦淮河的三大势力之二,已经归属于自家二哥了。
等到吴志平用驴车拉着好酒好菜赶回来,将这些佳肴美酒赠给守城士兵后,孟辛这才与吴志平驾着马车出城。
黄平虽然回去闭关了,但暗地里不是还跟着一位罗网剑柱吗?
有他在,安稳得很!
只是,孟辛原本以为这一位会一直隐藏在暗中庇护,却没想到,刚出城门没多久,对方便出现在马车车厢之中。
剑柱一双眸子静静地望着孟辛,那平静的目光之下却是压抑着的狂热。
“前……前辈……”孟辛咽了口唾沫,实在是被那阵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了。
“嗯。”剑柱应了一声,随后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久到孟辛自己都有些坐不住,低声问道:“前辈为何突然现身了?”
“我被困三品境界已经三十六年了。”剑柱开口道。
语气很直白,述求很明确。
嗯,想突破!
呃……不对!
这是又把我当先天顿悟圣体了?
还是说,他看见黄平突破了,所以心里痒痒的,想要找我试一试?
“前辈,黄叔顿悟突破完全是意外,与我无关啊。”孟辛解释道。
剑柱不语,只是静静看着孟辛:“我帮过你两次,还救了你一命。”
“我知道,可黄叔真是自己修行到了,厚积薄发,自然突破。”
“我帮你两次,还救你一命。”
“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帮你?之前完全是巧合。”
“我救了你的命!”
……
孟辛:“……”
得!遇见个认死理的了。
而且说话的语气一次比一次重。
我都怕我再解释下去,那七柄剑会直接洞穿我的脑袋、身体和五肢。
“要不,我试试?”
就在剑柱浑身上下的凌冽气机快要压不住的时候,孟辛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下一秒,气机收敛,回归正常,剑柱点头,僵硬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我也没啥好说的,看前辈您是个纯粹的剑客,要不送前辈您几首写剑的诗吧?”
说完,也不等剑柱答话,孟辛便自顾自地回忆起来。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