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老爷子一退,我这柄刀怕是得被拔出来,好生朝着孟家……不,是儒家砍上几刀!
将儒家仅剩的几分傲骨彻底斩去,让其完全成为皇权的附庸!
好在,还有时间。
我还能把自己这柄刀再磨一磨。
瞧着孟辛脸上和煦的笑容,黄平忽而沉默了。
那看似和煦的笑容之上,他却是看到了一抹森然,一股谋定而后动的狠辣!
“三公子走的是诡道,是在刀尖上跳舞,临渊而行,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之危!”黄平双眼微眯,低声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日为何会对孟辛说这么多,或许是出于对晚辈的关爱,或许是出于对孟辛的欣赏吧。
孟辛伸了个懒腰,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越发浓郁:“黄叔,兵者,诡道也。”
“不论是用兵之法,还是谋局之术,亦不过是‘奇正’二字。”
“奇正相生,奇正相融,奇正归一,胜在道中。”
“求法不分正诡,用人无分好坏;唯求其效,一归于道。”
语落,黄平眉头微蹙,嘴唇不停蠕动,陷入沉思。
就在他思索之际,孟辛再次开口:“曾经有位伟人,用过一个极通俗的比喻来形容此事:不论黑猫还是白猫,只要能抓住耗子,就是好猫!”
黄平身躯一颤,眼眸中似有一道精芒一闪而过。
看似平凡的话语中却藏着不平凡的道理,就好似一道光明,照破笼罩在他心头的迷雾。
是啊!
不论黑白好坏,不论邪法正法,只要能成事,便是我所求之道。
既如此,我又何必在乎当年被逐出墨门之事?
是他们目光短浅,心胸狭隘,与我何干?
我自当大行其道,一往无前!
瞬息间,一阵明悟自心头升起,那一刹那,黄平只觉得笼罩自己十数年之久的瓶颈一朝散去。
二品,可期!
“多谢三公子解惑。”黄平郑重起身,躬身一拜。
“今日点拨之恩,来日必当厚报!”
“心有所感,突破在即,请恕黄某今日无法再守护公子左右了。”
说罢,不等孟辛答话,整个人已经自原地消失不见。
只留孟辛一人独坐凉棚,于冷风中凌乱。
孟辛:(ΩДΩ)
啥玩意儿?
这就顿悟了?
我就随口一说而已!
我特么啥时候成先天顿悟圣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