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定坤眯笑着看向孟辛:“放心,不要报酬的!”
“你二哥既然想插手秦淮河的生意,自然是要把整个秦淮都握在手中吧?”
“陈、曾、霍三家,是整条秦淮河上最大的三家势力背后的保护伞。”
“陈家和曾家你都收了,霍家你还嫌多?”
“还是说,孟家忌惮霍家?”
孟辛笑了。
这小子的激将法还真是拙劣啊!
他此刻甚至都已经把陈定坤心里那点小九九看透了:
秦淮河虽好,夜进斗金不假,但这等烟柳之地于儒家而言,却是有损清名。
若是将秦淮河是孟家在背后操控,这条消息放出去,天下读书人又会如何看孟家?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想要扳倒孟家这个庞然大物,不能一蹴而就,只能一点点从根上,从名声上慢慢瓦解。
为此,区区一条秦淮河算得了什么?
不得不说,陈定坤这样的想法确实不错,若是没有自己,而今真正主事的也不是那位拥有改革决心的孟老爷子的话,说不定还真有机会让他得逞。
可惜哟,他碰上的是咱们那位拥有大决心、大毅力、大胸怀的老爷子。
与孟家的名声比起来,他更看重整个儒家的未来。
只要能改变儒家,别说是被污蔑了,就算是自污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陈公子能帮我,来多少我收多少。”
“谁会嫌送上门来的钱多呢?”孟辛嘴角微扬,轻笑着看向陈定坤。
那锐利的目光凝视陈定坤,让陈定坤一种谋算被看透的错觉,甚至有些不自觉地偏头,想要避开孟辛的目光。
“放心,我只是单纯地想和兄弟一起有难同担而已。”
说完,陈定坤径直转身朝着曾修远走去。
也不知他和曾修远说了什么,只是半刻钟不到,二人便一同走了过来。
眼见曾修远张开口的时候支支吾吾的,陈定坤直接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腰腹,眼神示意,朝着剑柱的方向瞄了瞄。
“还愣着干什么?曾兄,赶紧表决心啊!你真不怕罗网的大人把今日之事捅到陛下那里?”
“到时候我遭罪,你也肯定脱不了干系。曾兄,科考在即,你也不想在陛下那里留下坏印象吧?”
曾修远嘴角一抽,整张脸阴沉得吓人。
什么叫做我脱不了干系?
知道我特么为什么非得离你那么远吗?
就是怕被你拖累了!
彼其娘之!
狗东西,自己犯了错,还非得拉着我一起遭罪。
“孟……孟兄,我就是跟着一起出来放风的,今日之事与我真无瓜葛。”
曾修远张口,想要勉力挣扎一二。
毕竟,他不像陈定坤,在陈家说一不二的。
曾家中,真正说一不二的是他爹还有他二弟!
那一位可是道家的绝世天才。
年岁不过二十,便已经踏足四品,是道家年轻一代赫赫有名的高手。
就连自己这个二哥在他面前也都黯然失色。
甚至于,父母时常会将他二弟放在嘴边,言说:曾家日后交到二弟手上,他们也能放心之类的话
所以,他这个曾家嫡长子在家里实在没有话语权。
如秦淮河这种能给曾家生金蛋的鸡,他更是不愿触及。
“与你无关?”
“曾公子还是太天真了,今日在场之人,就没有无关之辈。”
“你在陈公子的队伍之中,若是有人说,陈公子闯关是尔等授意,也说得通吧!”
“我要的不多,曾公子不妨多考虑一二。”
孟辛瞧着这位曾家公子的模样,不由得想笑。
他事前调查过曾修远的情况,自然知道曾修远为何这般做派。
到底是家中人无法将一碗水端平,也才会让这位嫡长子连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眼见曾修远脸上神情变化,迟迟无法下定决心,孟辛不由得给他加了一把火。
“曾公子不妨想想,你是曾家嫡长子,日后曾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你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主,日后如何执掌整个曾家?”
“而且,就算未来你的家主之位被抢走,可你既然不是曾家家主,又何必在意那点产业在谁手里呢?”
一连串话从孟辛嘴里说出,就像是一枚枚石头叩击曾修远心海,就他瞬时开悟,眉宇间显露出坚定之色,重重点头道:“孟公子稍等,我这便回家取地契!”
声音落下,曾修远拱手告辞,转身离去。
这般态度,倒是让孟辛眉头微挑,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