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板夹缝里那本残篇翻得边角卷起,软塌塌的,半个月前刚练时还是旧书的脆硬。
两门功法都到了小成,双功并行的效率超出他当初的预想。
伏虎炼骨功从外往里淬,不动明王功从内往外凝,两股气在肩井穴前后脚错开,比单跑一条快了将近一倍。
燕思齐的拳头一天比一天重,落在身上的感觉却一天比一天轻。
从被放倒三次到撑住三拳不倒,前后不过几天。
再给他些日子,能撑住的,就不止三拳了。
窗外风从清河巷灌进来,带着灶台残留的柴火焦香,和窗纸上一层薄霜的凉意混在一起。
井台边水桶碰石沿的声响传过来,咚的一声,很轻。
隔壁灶房的灯已经灭了,余承佑和姜秀英的呼吸声隔着墙透过来,浅浅的,绵长的。
枕下妖核贴着颈侧,凉丝丝的,挨着那叠信纸,谁也不响。
他翻了个身,闭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