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云峰思绪纷飞的时候。
主位上的天山姥姥突然收回了神识,闭上双眼,原地入定调息。
这突如其来的操作,让全场修士全都懵了。
一个个面面相觑,完全摸不透这位元婴大能的心思。
大殿安静了好一会儿,明月道长才目光扫过仅有的三位筑基修士。
“大家不必疑惑,天山前辈今日前来。
是想从在场筑基修士里挑选一人做随身药童。
接下来,就看三位小友谁能拿下这份机缘了。”
这话一出,当场炸开了锅。
张云峰和钱如奋依旧淡定。
一旁的朱刚烈忍不住质疑。
“不对,外面早就传开了。
天山姥姥这次现身是要收亲传弟子,怎么就变成药童了?”
朱刚烈憋屈,他费尽心思才拿到黑市交易会的入场资格,
主要是冲着元婴亲传弟子的机缘来的。
结果从传承衣钵的弟子,变成了打杂的药童,这般巨大的落差他根本接受不了。
面对朱刚烈的质问,明月道长依旧一副慈祥和善的样子。
“道友只是被坊间谣言误导了,江湖传言大多是以讹传讹,当不得真。”
朱刚烈还想争辩。
他身边那个和他容貌相似的金丹期修士,立刻开口制止。
“住口!修仙界流言满天飞,真假本就难辨,是你自己轻信谣言,怪不得旁人。”
这位许家长辈心里透亮。
他们许家虽说在中原算是不小的修仙家族,但和明月城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况眼前这位是元婴大能,性情古怪、喜怒无常。
要是任由朱刚烈继续胡搅蛮缠出言质疑。
一旦惹怒了天山姥姥,别说朱刚烈性命不保,整个许家都会被牵连招来灭顶之灾。
朱刚烈也不是傻子,稍微一想就懂了其中的利害。
哪怕心里再不甘,也不敢得罪元婴老怪,只能乖乖退到一旁,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在场众人都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唯独明月道长暗自叹气。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只有他一人清楚。
最近正魔两道争斗愈演愈烈,各大势力轮番施压,逼着明月城站队。
他焦头烂额,不敢轻易抉择,生怕葬送明月城。
就在他束手无策的时候,天山姥姥突然亲自登门让他又惊又喜。
哪怕是明月城,也不敢得罪这位散修出身的元婴大能。
就在他小心翼翼接待的时候,天山姥姥拿出了一枚老旧信物,道出了一段陈年往事。
原来早在天山姥姥还是个筑基修士,尚未凝结元婴的时候。
就和明月道长的师父结为至交好友,两人交情极深。
得知这层渊源,明月道长欣喜若狂。能和元婴大能搭上关系。
对明月城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若是能说服天山姥姥坐镇明月城,眼下正魔站队的问题自然能迎刃而解。
那段时间,他对天山姥姥极尽讨好、侍奉周到,想方设法拉拢对方。
可天山姥姥一生闲散自在,早已习惯闲云野鹤的生活。
不愿被任何势力束缚,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他的拉拢。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和实力。
她虽是散修逆天结婴,创造了修仙界的奇迹,但终究只是元婴初期。
比起通天教主那种还修成第二分身的强者,根本没法比。
再者,五大宗门人多势众根基雄厚,有五位元婴长老坐镇。
而她孤身一人无门无派,真要发生冲突占不到一点便宜。
自从上次血煞老祖偷袭药王宗抢走逆天改命丹后。
正魔两道彻底撕破脸皮,大大小小的争斗打了十几场。
一旦加入明月城,她必然会被卷入正魔纷争的漩涡。
天山姥姥聪明绝顶,怎么可能做这种作茧自缚的蠢事?
不过她性子虽然古怪,却恩怨分明。
年少艰难的时候,她受过明月道长师父的救命大恩,这份情谊她一直记在心里。
为了报答当年的恩情。
她主动提出可以收一位明月道长的弟子为徒传授毕生修为传承衣钵,以此了结旧恩。
她特意只选筑基修士,道理很简单。
筑基期修为浅道心未定,可塑性极强,最适合修炼她的独门功法。
而金丹修士早已定型,有了自己的本命功法和本命法宝。
不可能改换门庭重修他人道统。
虽说没能拉拢天山姥姥入驻明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