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修为相仿,都是金丹初期,按理说交手起来势均力敌,难分高下。
可韩平之修炼的阴罗门功法,阴毒诡异,专克正道术法。
出手尽是阴损招数,缠得江山河束手束脚,处处受制。
几番缠斗下来,江山河渐渐落入下风。
局势危急,江山河本打算催动传讯灵符,向其他正道修士求援。
一抹亮眼的粉色令箭划破浓雾,映入眼帘。
苏木锦遇到了致命危机。
还没等他多想,几头铁甲尸疯冲上来。
“别得意,区区几具死物也想困住我。”
江山河怒喝一声,双臂震动。
常年随身携带的装药竹篮腾空飞出,漫天青色药粉飘落而下。
这些药粉落在几头铁甲尸身上,冒出滚滚黑烟。
坚硬的甲身飞速腐蚀,发出阵阵凄厉哀鸣。
挣扎片刻后,轰然倒地,没了动静。
“大胆,竟敢损毁我的铁甲尸,看来你是活腻了。”
韩平之嘴巴一张,一颗漆黑的圆珠飞出。
圆珠散发着阴冷魔气,飘向倒地的铁甲尸。
魔气笼罩傀儡躯体,铁甲尸竟微微震颤,竟是有了再度起身的迹象。
峡谷另一侧的山涧中,两道人影正打坐歇息。
两人相貌平平,气息却无比骇人,赫然是石泉谷的王刚与正一门的张天正。
就在这时,天边粉色亮光一闪,苏木锦的求援令箭映入二人眼中。
“咦,是忘忧派的求救信号,苏仙子定然遇上大麻烦了,”王刚道。
说完便打算动身。
“等等,老王,你要去哪?”张天正连忙上前拦住他。
“自然是去救人!我们五大宗门同气连枝,一体同源。
更何况宗门师叔早已传下飞剑口谕。
命我们相互支援,岂能坐视同道陨落?”
张天正无奈,“你怎么这么不懂变通?”
“此话怎讲?”
“所谓同气连枝,不过是宗门对外的说辞罢了。
师叔的法谕,是做给外人看的。
你当真以为老祖们希望其他宗门一家独大?”
“苏木锦天赋高,乃是忘忧派的中坚力量。
这般有潜力的金丹高手若是陨落在此,对我们其他四大宗门而言。
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是天大的好事。
少一个竞争对手,我们未来的压力就少一分。”
王刚却依旧有些顾虑:“张兄说得有理,可若是因此耽误。
让逆天改命丹落入魔道手中,那可就酿成大祸了。”
“放心,此番人手不足,只因嗜血圣君出逃太过突然,事发仓促。
最迟明日,宗门就会派遣大批精锐修士赶来增援。
局势就会掌控在我们手中,不会让魔修捡了便宜。”
“那依张兄之见,我们眼下该如何行事?”
“简单,装作没看见,见死不救即可。”
“日后就算忘忧派追查,我们随便找个借口。
就说被魔修缠住分身乏术脱不开身。
他们没有证据又能奈我何?”
两人相视一笑,再也没有驰援的心思,干脆重新坐回草地。
正道五大金丹修士心怀鬼胎各有算计,看似结盟对外,实则互相掣肘。
都巴不得其他宗门被魔道削弱。
至于那些修为低微的筑基修士,更是个个精明,非愚笨之辈。
金丹大能的对决,余威便可击伤筑基修士。
他们根本没有资格插手掺和。
哪怕有靠近战场的修士,也会立刻绕道而行。
“殷青青!你不在教内待着,偷偷跑来这灵雾大峡谷做什么?
别告诉我你也是为了逆天改命丹而来。”
“我奉劝你一句,这里不是魔教地界,没人惯着你。
趁老夫还没动杀心,自己滚远点。”
殷青青摘下脸上的黑色面巾,朱唇紧咬。
一旁的张云峰见状,心中暗道果然是她。
就在这时,殷青青嘴角突然溢出血丝,脸色惨白。
方才阴阳老魔看似随口说话,实则悄然发动了神魂攻击。
这种精神层面的偷袭无声无息,防不胜防。
看似没有肉身伤害,实则最为凶险。
稍有不慎便会神魂受创、走火入魔。
危急关头,殷青青猛地一咬舌尖,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
好险,差点着了老魔的道。
而一旁的张云峰,同样身处神魂攻击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