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峰陷入沉思。
一旁的孙巧心思剔透。她一眼就看出来。
张云峰应该是看上了她们这套功法。
她立刻掏出一枚古朴玉简,双手捧着上前。
“师兄,这玉简里记录的是王师姐传给我们的木猴控物术。
师兄要是感兴趣,就送给师兄了。”
张云峰看向她,微微点头,对这姑娘的机灵颇为认可。
指尖泛起一缕青色灵光,随手一引,那枚玉简便轻飘飘落在了他的手上。
神识随便扫了一眼,没有细看丢入储物戒指。
他向来不喜欢占别人便宜,自然不会白收下这份功法。
手腕轻轻一转,两瓶炼气期精进丹药,出现在掌心,递给了孙巧。
“你们有心了,我不能白拿你们的功法。
这两瓶丹药你们拿去,就当是我换取这份功法的报酬。”
两瓶丹药品质上乘,比宗门的普通丹药强上不止一筹。
对炼气修士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孙巧和李娟又惊又喜,连忙躬身行礼,恭敬接过丹药:“多谢师兄赏赐。”
等张云峰走后,两人收拾好药园工具,一同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刚关上门,原本神色平和的李娟,脸色沉了下来,眉宇间满是凝重。
她转头看着还在把玩丹药瓶、一脸美滋滋的孙巧,忍不住低声埋怨。
“巧巧,你今天太莽撞了,怎么能自作主张,把玉简献给张师兄?”
孙巧正满心欢喜,突然被劈头盖脸数落,好心情没了。
“师姐你这话不对,刚才师兄明明就对这套功法感兴趣,我献上去不正好吗?”
“凭什么只有你能在师兄面前表现?
这玉简早晚都要交给师兄,我只是提前一步献给他而已,你至于这么说我吗?
你是不是见不得我有表现的机会?”
孙巧越说越委屈,晃了晃手里的丹药瓶。
“而且这丹药我跟你一人一瓶,又不会少你的!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看着孙巧的模样,李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叹了口气。
“你啊,做事不动脑子。”
“你忘了?我们这套功法,本身就是残缺的。”
你又不是没看过玉简内的功法,现在贸然赠给张师兄,他修炼后如果有闪失。
万一认为是,你和我,故意拿有缺陷的功夫陷害他。
如何承担筑基期修士的怒火?
刚才还满心欢喜的孙巧,彻底慌了手脚,焦急地看着李娟。
“师姐,那现在怎么办?玉简已经送出去了,要不我们赶紧去找师兄,把它要回来?”
李娟皱着眉摇了摇头:“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要回来的道理?
现在去讨回来,反而显得我们心怀鬼胎,嫌疑更大。”
“事已至此,只能听天由命。
好在张师兄修为高深,连我们两个炼气修士都能看出的缺陷,他肯定也能一眼看穿。”
“巧巧,你以后做事一定要稳重,别再这么冲动。”
“我们能跟着张师兄打理药园,不用受欺压。
远超宗门八九成的杂役弟子,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张师兄的人品,我们共事好几年,心里都清楚。
他从来不会苛待你我,每次外出回宗,还会带宗门外的灵物赏赐我们。”
“你再看看隔壁洞府的王师姐”
“她侍奉的那位赵师兄,是温长老一脉的内门弟子。
仗着背后有温式派系撑腰,嚣张跋扈,对手下的杂役弟子非打即骂。
我好几次看到王师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整日愁眉苦脸。
受了委屈也只能憋着,根本没地方说理。”
“现在宗门派系林立,嫡系弟子欺压底层弟子,早就成了常态。
我们没背景没靠山,只能安分守己、踏实做事。
好好打理药园,本分干活,我相信以张师兄的为人,不会亏待我们。”
孙巧听完这番话,默默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张云峰的洞府中。
端坐在蒲团上,指尖摩挲着手中的古朴玉简,心底暗自叹息一声。
刚才两人的争执和对话,以他的神识,自然感知的一清二楚。
石泉谷表面看着规矩森严、一派平和。
私底下却是派系争斗严重,嫡系弟子仗势欺人、肆意打压底层修士,早已成了风气。
哪怕是内门弟子,在宗门里也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他知道李娟和孙巧并无恶意,刚才的担忧和顾虑,都是底层弟子的无奈自保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