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时不时飘向城门的方向。
宗门里偷丹药的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温长老到现在都没发现异常。
柳如烟传信说今天能到。
突然一个熟悉的吆喝声钻进了耳朵。
求仙问卦,占卜掐算,算姻缘,算前程,算吉凶祸福,嘿,不灵不要钱。
手里的茶碗一顿,这个声音…… 转过头。
不远处摆着熟悉的算命摊位,破旧的帆布支在地。
上面歪歪扭扭的八个大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邋遢老头坐在小马扎上穿着粗布麻衣,手里摇着一把破扇子懒洋洋地吆喝着。
身旁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逗着一只小黄狗。
老瞎子,小环。
小女孩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张云峰,眼睛亮了。
“大哥哥。”
她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扑进了张云峰的怀里,两条小胳膊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
“小环,”张云峰笑着抱起她掂了掂,又重了不少。
老瞎子看到张云峰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们什么时候离开青槐镇的?”张云峰抱着小环走到摊位前。
“我回去找你们的时候摊位都空了,问了镇上的人都不知道你们去了哪里。”
“我不是留了纸条给你吗?老瞎子拿起酒葫芦抿了一口酒淡淡地说。”
张云峰无奈道,“你是说那个‘缘尽于此,后会有期’,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呢。”
本来缘分在青槐镇就尽了,老瞎子放下酒葫芦站起身,“小环下来,我们该走了。”
“不要” 小环把脸埋在张云峰的脖子里使劲摇头。
“我不要走,就要和大哥哥玩,不要跟着你这个老头子,天天就知道喝酒骗人。”
“你个小没良心的”
老瞎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扬起手里的破扇子作势要打。
“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这么大,你还嫌弃我了?看我不打你屁股。”
扇子落下来,却轻轻落在了小环的屁股上,一点都不疼。
小环咯咯地笑了起来搂得更紧了:“就不下来,就不下来。”
张云峰也忍不住笑了,连忙拦住老瞎子。
“好了好了道长,小环不想下来就别勉强她了。”
“正好我也有好多问题想问你,前面就是我住的客栈。
不如我们去那里坐一坐,喝杯茶慢慢说,干嘛急着走啊?”
老瞎子看着紧紧抱着张云峰脖子不肯撒手的小环。
又看了看张云峰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既然老天又让我们遇上了,那就躲不过,走吧。”
他收拾好摊位,把帆布一卷扛在肩上,跟着张云峰往客栈走去。
回到客栈的房间,老瞎子也不客气。
一屁股坐在桌子旁,拿起桌上的酒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张云峰抱着小环下楼买了两串糖葫芦走了上来。
“道长,”张云峰把小环放在椅子上,看着老瞎子认真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还有你留给我的那块令牌,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召唤出那么厉害的八卦死士?”
老瞎子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抬看着张云峰:“早跟你说了我是天机门第三十八代传人。”
“天机门?”张云峰愣了一下“就是那个传说中能掐会算、通晓天机的天机门?”
“传说不传说的都是过去的事了。”
老瞎子自嘲地笑了笑。
“我们这一门,讲究窥天机,知祸福泄露天机太多必遭天谴。”
所以自古以来,天机门弟子都逃不过五弊三缺的命数。
鳏、寡、孤、独、残,钱、命、权,总要占一样,修为越高,下场越惨。”
他看了一眼正在啃糖葫芦的小环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柔。
“到我这一代天机门估计就要断咯。”
“我本来有个儿子天资不错,娶了个好媳妇生了小环。
可惜啊,三十年前我得罪了一个仇家。
他们找上门来杀了我的儿子和儿媳,只剩下小环这个丫头被我拼死救了出来。”
张云峰沉默了,他没想到老瞎子竟然还有这么悲惨的过去。
“我在青槐镇躲了三十年,本以为能安安稳稳把小环养大。”
老瞎子继续说道,“直到那天我在镇上看到了你。
我活了七十多年,算了一辈子的命从来没有看不透的人。
可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发现,我的秘术对你完全没起作用。”
“修行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