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作响的声音顷刻间席卷了漫长的山道,在群山之间回荡,惊起林中成群的飞鸟。
他们纵声高呼着“殿下”,声音汇聚在一起如雷鸣如风暴,整个武魂城似乎都在这样的呼喊声中震动了起来。
山呼交叠回响,日光倾落而下,洒落在山道上,为其镀上了一层粲烂的流金色泽,在声与光的浪潮中,宛然如君王加冕的通天长阶。
有人在这样宏大而神圣的氛围里激动得热泪盈眶,情不自禁地也想要屈膝跪拜下去,但沧瞳伸出一只手,虚按在了空气里。
“不必跪拜。”她一字一顿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力量,“自此武魂殿荫庇之下,无远弗届,永远不需要跪拜任何人——这座城市之所以建立,本来就是为了让人站起来。”
不少人都愣住了,不知是谁第一个摘下了头上的帽子,用力抛到了半空中,跟着高呼起“殿下”来。
殿下!殿下!
这一举动成了彻底引燃情绪的信号,越来越多的人回过了神来,鲜花、丝巾、手帕,手边的各种小物件被一只肤色各异的手抛了起来,在人们的头顶上汇聚成了一条奔涌的五彩斑斓的河流,伴随着一声声“殿下”的欢呼声淹没了整个教皇殿广场。
过去很久以后,两大帝国的孑遗在流亡的途中依然会忍不住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他们失去了代代传承的王座,而他们大概永远不会明白这个最简单不过的道理:如果能堂堂正正地站起来,没有人会愿意跪下去。
作为观礼嘉宾出席的宁风致按紧了掌下的手杖,他想起过去沧瞳对他说过的话,少年人张扬恣肆的狂想已经成为了现实。
天地、沧海与旱地为她震动。
万国的血脉,已经应她。